星汉灿烂3

“安娘！”

“舅母！”

葛家舅母欢喜的上前揽过程婼，上下打量，亲热的拍拍她的背后。

“瞧见安娘长高了不少，家里人都盼着你呢。”

程婼眉眼带笑的点头个不停，“阿母在家忙的走不开，只盼着家里安好。这不我一到地方，眼睛都看不完。”

葛家舅母伸手轻点程婼额头，哭笑不得，只得说一句“油嘴滑舌”。

“舅母疼我。”程婼腆着脸哄葛舅母，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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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好。”小小的程姎走路风风火火跑过来，抱住程婼，奶声奶气的打招呼。

“姎姎也好。”程婼蹲下身来抱着程姎，温柔的和程姎说话。

“阿姊，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我想阿姊，想阿母，想阿父……”程姎聪慧，她不明白别人都是跟阿母阿父在一起住，只有她在葛家，不明白为什么阿母不接她，为什么阿姊不跟她一样，为什么不能和阿姊一直在一起……

程姎把头埋进程婼的怀里不出来，说话声带着哽咽。

程婼听见小小的程姎的询问不解，心里更心疼程姎，只得更用力搂紧她。

程婼没办法，她才七岁，她生活在大母身边，阿母她……程姎这时候回不来更不能回来，她还小，要是在阿母阿父身边长大对她不好，就像……葛家长大才是对的。

程婼只能温柔的耐心哄着程姎，说长大了就来接她，阿姊一直在。

程婼在葛家待了几日，好好陪伴程姎，最后实在待不下去，只得匆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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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婼侧头轻声询问青缕什么，仆妇开始上前递娟布，倒水，一趟一趟。程婼洗漱结束换衣，擦头。

“大娘子，三娘子过来了。”青缕向前拿起干布接过擦头发的工作，轻声说话。

“那就直接去吧，别让嫋嫋等久。”

“嫋嫋，快过来。葛舅母说菌菇最鲜，我往大母和阿母阿父都送了一份，也给你备了一份送过去了。”

“先在我这吃，尝尝怎么样。”程婼温柔解释。

“听阿姊的。”

程少商眼冒精光地看着面前的菌鸡汤、肉饼等菜肴。

程少商平时饿不着，但是也吃不着什么好东西。

还好阿姊经常送东西过来，时不时会过来找她聊聊天说说话，让仆妇们不敢怠慢。

葛氏每每看见程少商不学无术的样子，都高兴的多吃几碗饭，也懒得管她，更加严格管教程婼。

程少商嘴里吃的满满的肉，脸颊吃的鼓鼓的，可爱的很。

“慢点吃，嫋嫋。不着急，喝口汤顺顺。”

“阿姊，这个太好吃了。还有这个汤，太香了。”

程婼实在不理解，大伯母他们怎么放心把嫋嫋一个孩子丢在家里，没个大人，特别还知道阿母和她不和，竟也不做半分安排。

唉，程家后宅当真是一笔烂账。

待程少商吃得差不多，程婼抬眼看向莲房，语气轻缓，不疾不徐的询问。

“家里的仆妇可还听话，有没有不趁手的？”

莲房垂首恭敬的回：

“大娘子，房里的人都还算听话，行事也规矩，只是不大懂得主动伺候，凡事都要奴婢等人嘱咐了，才肯去做。”

程婼轻皱眉头，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程少商却先仰起小脸开口说：“阿姊，底下人都是这样的。我不吩咐，他们便绝不会主动上前，我都已经习惯了。”

那一句“习惯了”，轻飘飘落在程婼心上。

阿母心思偏狭，满心满眼只想着拼儿子，自阿姎出生那日起便不待见。

阿父性子懦弱，遇事只会退让，便是阿姎回了程家，他也护不住。

大母眼里只有她这个养在身边的长孙女，旁人过得好不好，不入她心。

可眼前的嫋嫋，与姎姎年岁相差无几，一样小小年纪，父母远在边关，身边无人真心疼护，连下人怠慢，都只能默默习惯。

程婼望着眼前小小的少女，心口微微发涩。

若是阿姎此刻在身边，大抵，也是这般模样。

“以后阿姊，会多来看你。”

“以后有什么事，遣人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