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风雪嘶吼,殿内旧帝瘫在雪地里,望着云吻山决绝的背影,视线渐渐模糊,落回了多年前那场雪——那时他还是任人欺凌的落魄皇子,而云吻山,已是少年得志、身居要职的朝廷新贵。
同样的雪天,庭前柳身着一身老旧的朝服,漫步在宫中。
这时大皇子庭箫走了出来,眼神锐利的扫视面前的弟弟。随后勾起一抹嘲讽笑。
“弟弟身为皇子,穿着如此素静,我刚刚远远一看,还以为是我宫中哪个下人。”
庭箫身后的下人都笑出了声,眼神轻蔑地瞟一眼,随后收回。
那些鄙夷轻蔑的目光,像一根根针一样扎进庭前柳心里,但他早已习惯。
他是宫女所生的皇子,是一个意外那个小宫女生下庭前柳后就难产身亡。宫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对他很不屑,当朝皇上也就是庭前柳的父亲。也是宫女所生,他为了争夺皇位,不择手段做了一大堆坏事,他知道他这个小儿子生长环境凄惨,但是,每每看到这个小儿子,就想起自己曾经的不堪儿时的痛苦。
皇上的置之不理,恶化了庭前柳的生长环境。
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稍有不顺心就能找小皇子撒气。
庭前柳不懂该找谁哭诉,只能默默忍受。长大些就明白该找到了皇上哭诉。皇上虽然主持了公道,却也说你身为皇子,还能让下人欺负了去,还不够丢人的!
在那之后,庭前柳有一段时间就很少讲话。
最长的时间可以保持两周不讲话。
身边贴身的宫女都看呆了。
庭前柳淡淡抬眼看着自己这位兄长。
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习以为常。看着旁人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只是微微摇头,已经麻木无力反抗。
庭箫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来劲了。
“兄长教育你,你就不讲话!”
“这么没规矩,还当皇子呢?”
庭前柳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却不敢挥出拳头,他不知道他反击后会有多大的后果。他不敢呀。
谁能保证旁人怪起来?只会说是他不知礼数,手足相残,所以他是万万不敢反抗。
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太难了,太可怜了,痛苦了。
可惜庭前柳步步退让,没有换来哥哥一点的懊恼。
庭箫伸出手捏住庭前柳的下巴。
眼神淡漠而嫌恶,他缓慢开口。
“要不哥哥教你规矩呀!”
庭箫扬起手,庭前柳不敢看了,火速闭上双眼。
静静等着巴掌声落下,然而,预想中脸上的疼痛没有来,反而迎来了一场救赎,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
云吻山身着锦色官袍,缓步走来,腰间玉带在雪光里泛着冷光。他虽只是新晋御史,却因刚直敢言深得帝心,连太子都要让他三分。
“大皇子身为兄长,就算是教育弟弟,也要按宫规来,况且臣在远处观摩多时,从未看到小皇子有半点逾矩,依臣看,这宫规还是要多练、多学、多记。”
云吻山淡淡扫视全场,气场全开。
庭箫手扬在半空僵住,一时间有点尴尬。
他身为大皇子身边的人,都是对他阿谀奉承的,哪有这样进行教育的呢?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但是关起门来,这就是我弟弟。”
云吻山丝毫不惧眼神,直直看着。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可宫也有宫规呀。”
“据我所知,皇上向来都喜欢听话的,守规矩的,这是人人皆知的大皇子,不知道吗?”
“臣在皇上身边辅佐时间。虽不长,却功劳赫赫。”
“慢慢地也就知道了,皇上的喜好了,你说呢?”
云吻山把目光移到庭前柳的身上。
庭前柳这才看清这个人的脸。他就是现在皇上身边的红人。京城中多少位出阁女子的心上人。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刚刚竟然为了他主持公道,不惜顶撞当朝大皇子。
真是很奇怪呢。
云吻山刚刚的话就是在给庭箫暗示和台阶说自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而大皇子也该遵守礼法。
庭箫如果再这么不识趣,就是他的不是。
他面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弟弟和这位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微微鞠了一躬。
“就算我是大皇子哪里比得上您呀?”
“今日就算是我的不是了,希望您别多怪罪,在父皇面前多提及提及我。”
云吻山了然一笑。
“天下万民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都常常念,这就不需要臣提不提及。”
庭箫此刻就差把不爽两个字写脸上了,但无奈啊,以后他要是想争权,没准还要拉拢面前这个家伙。
只能强装温和有礼的形象了。
“您和皇上一样,日理万机,国家之事,人人都会操劳太傅,言之有理,尔等必将以您为铠模。”
“大皇子,有礼了。”
“嗯,本皇子还有事,改日再叙说吧。”
“恭送皇子。”
云吻山缓缓转过身,慈爱地看着庭前柳。
庭前柳这是一脸迷茫,从小到大还是第一个这么关心他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谢怎么表达,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小殿下是皇子,不必这么拘谨的。”
庭前柳这才抬头,不再偷瞄云吻山。庭前柳这才得以看清云吻山的模样。
面前这个人小小年纪就坐到了御史的位置,家世又那么显赫,容貌更是上上等剑眉星目,眉眼如画脸洁白无瑕就像是白玉一样,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着呢。
云吻山缓缓开了口。
“他平时经常这么欺负殿下吗?”
平时没有人关心庭前柳,一个人或许早就习惯了。突然有人关心,心里头难免有些不一样的感触。
有委屈,有感激,还有不知所措的开心。
庭前柳把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委屈事都想了一遍,想着想着,眼眶就逐渐红了点。
小时候他被工人欺负到吃剩饭,内务府也很少给他发新衣裳,冬日缺少炭火……
有时他都不记得自己是宫里的小皇子。
云吻山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模样,心里不禁心疼。
“陛下,日后又有用得到臣的地方,尽管吩咐吧。”
那一刻,风雪还在呼啸,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可庭前柳却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点暖意,悄悄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往后数十年里,他唯一不肯放弃的执念。故事也拉开了序幕。
看到故事,这里的读者们好,不瞒你们说,我一直有一个出版的作家梦,所以我想到长佩写小说。
如果你们真的很喜欢我的故事。
可不可以支持我一下,告诉我哪里有改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