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甜美的交响乐正演奏到最欢快的章节。巨大的、缀满可食用珍珠和糖霜玫瑰的奶油蛋糕刚刚被推至大厅中央,烛光摇曳,映照着爱丽丝因喜悦和期待而发亮的小脸。宾客们——有戴着高礼帽的兔子先生,有皮毛像香草冰淇淋的熊公爵,还有衣裙如同翻糖花般精致的仙子们——正微笑着,准备齐唱生日歌。侍女雪球站在爱丽丝的王座侧后方,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侍卫凌昭立于王座之畔,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剑柄上,目光却如最精准的仪器,缓缓扫过大厅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宾客。窗外,次元守护者美星然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星辰,静谧地悬浮,守护结界泛着淡淡的、肉眼难见的柔光。)
龙套兔子先生: (清了清嗓子,用戴着白手套的前爪优雅地扶了扶单片眼镜,准备起头)那么,各位尊贵的来宾,请为今天我们最甜蜜、最可爱的小寿星——
(他的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冰冷刺骨,仿佛整个世界的水晶穹顶被硬生生掰断的脆响,压过了一切音乐与欢笑,直接钻进每个生灵的耳朵里,甚至……灵魂深处。)
(紧接着,童话王国那常年如蓝宝石般莹润、偶尔飘过棉花糖云朵的天空,就在宴会厅巨大的水晶穹顶之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那不是闪电,不是乌云,而是一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边缘还折射着不祥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紫色碎光。裂缝狰狞地蜿蜒,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硬生生撕开了这幅甜美的画卷。)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刚刚还在流淌的音乐消失了,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兔子先生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仅仅是声音,连空气中弥漫的蛋糕甜香、花果芬芳,乃至烛火的热度,都仿佛被那道裂缝瞬间抽走、吞噬。大厅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和冰冷。)
爱丽丝: (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困惑和一丝本能的恐惧,她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缩去,小手抓紧了王座扶手上天鹅绒的软垫)凌……凌昭?天……天空怎么了?好黑……好冷……
凌昭: (在裂缝出现的刹那,他的剑已出鞘半寸,寒光凛冽。他一步踏前,并非挡在爱丽丝正前方,而是占据了一个能兼顾守护爱丽丝、警惕裂缝、并随时可应对厅内任何异动的位置。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钢铁般的镇定,是对爱丽丝,也是对所有人)殿下,勿慌。待在原地。
雪球: (脸色瞬间苍白,手中原本为爱丽丝捧着礼物的小银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几乎是扑到王座边,张开手臂,想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挡住爱丽丝,声音发颤)公主!别……别怕!【天哪,那是什么?结界……美星然大人的结界怎么会……】
(就在凌昭出声的同时,一道柔和却无比迅捷的星光自窗外贯入,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爱丽丝的王座正前方,挡在了她和那道狰狞裂缝的视线之间。是美星然。她背对爱丽丝,面向裂缝,平日总是带着宁静神情的脸上,此刻是绝对的肃穆与凝重。她手中那根仿佛由星辉凝结而成的法杖,此刻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亘古、浩瀚的星辰之力,迅速张开一个弧形的光罩,将王座区域牢牢护住。光罩上星辰流转,勉强驱散了那渗透进来的、吞噬一切的寒意和死寂。)
美星然: (没有回头,她的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山岳倾轧般的压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与无形的巨力对抗)凌昭,结界被未知之力从“外侧”强行撕裂!保护公主核心,非我指令,不得出此光罩范围!【这道裂缝……气息完全陌生,充满贪婪的“饥饿感”……它在吞噬这个世界的“存在”本身!】
凌昭: (目光锐利如鹰,在美星然展开光罩的瞬间,他已彻底明了形势。他收回了踏前半步的脚,稳稳站在美星然侧后方、爱丽丝的斜前方,这个位置既能避免干扰美星然的守护法术,又能随时应对光罩内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他简短回应)明白。后方交给我。
(大厅里的宾客们终于从最初的震骇中反应过来,恐慌开始蔓延。熊公爵发出低低的、不安的咆哮,仙子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兔子先生的高礼帽歪了,他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却发不出有效的指令。整个宴会厅乱作一团,但奇异地,所有声音都被局限在一定范围,仿佛那裂缝在吞噬了最初的声响和气息后,开始制造一种压抑的、针对灵魂的噪音。)
(就在这时,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深处,传来了一阵声音。那不是语言,不是兽吼,甚至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象声词准确描述。那更像是一种……粘稠的、巨大的、充满无尽欲望的——吞咽声。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庞大无比的喉咙,正在贪婪地吸吮、咀嚼、消化着从裂缝边缘泄露出的,这个童话世界的色彩、声音、情感,乃至“存在”的概念本身。)
龙套吞咽声: (咕噜……嘶……嗞……)【……甜……梦……更多……】
(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让所有听到它的生灵,从心底泛起最冰冷的恶心与恐惧。几个胆小的甜品精灵直接晕厥过去,身体变得有些透明。)
爱丽丝: (被那声音激得浑身一颤,巨大的恐惧让她湛蓝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但她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她躲在雪球怀里,小手却紧紧抓住了旁边凌昭的银甲下摆,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她透过美星然星辉法杖的光芒和背影,恐惧又茫然地望着穹顶上那道可怖的裂缝,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问)那……那是什么东西在吃东西?它……它要吃掉了我的蛋糕吗?还是……还是要吃掉我们?
美星然: (法杖的光芒又炽盛了几分,与裂缝中散发的吞噬之力隐隐对抗,发出细微的、如同玻璃摩擦般的“滋滋”声。她听到了爱丽丝的话,却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可怕的问题,只是用比刚才更加坚定、仿佛能稳住空间本身的声音说道)它什么也吃不到,公主。只要星辰还在闪耀,只要守护的意志未曾熄灭,就没有任何存在,能夺走属于这个世界的甜蜜与梦境。
(她微微偏头,星光流转的侧脸线条紧绷,对着凌昭,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急速道)裂缝在缓慢扩大,吞噬在持续。我需要集中力量尝试修补或至少暂时封闭它。这期间,光罩的强度会下降,任何从裂缝中可能渗出的东西……
凌昭: (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如磐石,截断了美星然的话)我明白。除非我死,否则没有任何“东西”,能碰到殿下。
(他的目光,越过慌乱的人群,越过美星然星光璀璨的背影,死死锁定了穹顶上那道仿佛在狞笑着、不断发出贪婪吞咽之声的漆黑裂口。银剑,已悄然完全出鞘,冰冷的剑锋,倒映着星辰的光,也倒映着深渊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