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礼物

没多久，咖啡店扩店项目的提成到账了，江婉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虽然项目标的算不上大，提成比例也只是第二阶梯，但这是她职业生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笔奖金。

她迫不及待地给沈砚舟发消息：「沈砚舟，快恭喜美丽优秀的阮顾问喜提第一桶金！」

对方秒回：「你那顶多叫第一桶水」

「还有，美丽没看出来」

“哼！”

她气鼓鼓地转向四剑客群：「喜提第一桶金，铁公鸡今晚宴客，错过就没有了！」

Yumi秒回：「 加班，欠着，反正你欠的很多」

黄朔发来贵阳烙锅的照片：「婉晴，我还在出差，这个你肯定爱吃」

苏觉迟迟没有回复。

江婉晴耸耸肩，独自下楼去了那家贵得离谱的法式甜品店。68元的蛋糕切件，88元的温泉吐司，她刷卡时心疼得直皱眉。

“Patty，”她敲开EM办公室的门，“给你带了温泉吐司。”

她知道Patty胃不好，因为工作经常错过饭点。

她又找到Yumi和苏觉，苏觉看着蛋糕为难地说：“我刚从1月寿星会回来，吃了一肚子甜品……”

“原来今天是Nathang生日，”Yumi插嘴，“幸亏他没来，不然气氛肯定冷场。”

“他人缘没那么差吧？”

“不是人缘差，”Yumi翻了个白眼，“是气场。那么多合伙人，就他最吓人，他一出现，全场鸦雀，大家都怕他。”

江婉晴抬头，正好看到电视屏幕滚动播放合伙人春节祝福。沈砚舟一身黑色高定，在镜头前冷峻得像个商业大片男主。画面切换到上海区合伙人合照，站在C位的他气场全开，明明是最年轻的一个，却硬生生把周围四十多岁的合伙人都衬成了背景板。

他今年又是业绩断层第一，站C位实至名归。

真是帅气得很。

“沈总监今晚加班吗？”她忍不住又发了条微信。

「嗯」

“好吧。”

「？」

“你错过了我请客的机会，我可是铁公鸡，不轻易请的。”

「有会」

“嗯嗯，加油。”

她放下手机，挖了一大勺蛋糕送进嘴里，甜得眯起眼睛。

——

1月18日，摩羯座。

江婉晴左手托腮，指尖划过小红书上的星座分析:

「工作狂」一全中。沈砚舟的日历上永远排满会议，连做爱都要先看日程。

「闷骚」一全中。谁能想到这个连领带都要系到顶的男人，很爱在她耳边dirty talk。

「日常都是很禁欲，一旦爆发超狂野」一全中!全中！全中！何止狂野，简直野的没边。根本是头不知餍足的野兽。

她红着脸锁屏。

别看她平时嘴炮打得响，真到实战时怂的一批，全程憋不出一句话。反倒是沈砚舟——

会议室里惜字如金的沈总监，在床上能把每个动作都配上解说。最要命的是他总在关键时刻咬着她耳垂叫“婉晴”，那么充满正能量的两个字都能被他念出十八禁的味道。

“继续是吧。”

“这里是吧。”

“这样是吧。”

“还想要是吧。”

“婉晴，听见了吗？”

“婉晴，你太敏感了。”

“婉晴，感受到了吗？”

“婉晴，我快了。”

他好像很喜欢叫她的名字。

她想起前几天的情景——沈砚舟将她抵在落地窗前，吻得她喘不过气，甚至西装都没脱。

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沈总监，在她面前会乱了领带的结。

“婉晴，我说了，不舒服要说，舒服也要说。”

回忆如潮水涌来，江婉晴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绯色。手中的银勺“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引来旁边同事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空调太热？”

“没……”她慌忙低头，假装专注于蛋糕上的草莓，“就是……想到些工作的事。”

电视屏幕里，沈砚舟的访谈正好播放到他对年轻顾问的建议：“专业素养不仅体现在……”

那低沉的嗓音让她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

云端，时针指向九点，江婉晴揉了揉泽尼斯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是你爸爸生日，”她捏着泽尼斯的爪子轻声叮嘱：“待会要多亲亲他哦。”

泽尼斯歪着头，吐着舌头装可爱，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映着烛光。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沈砚舟推门而入。黑色大衣上沾着夜露的寒气，却在看到岛台上的蛋糕时微微怔住。

她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

江婉晴站在烛光里，暖黄的光晕描摹着她含笑的轮廓：“沈砚舟，生日快乐。”

“我不过生日。”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蹲下伸手接住了扑来的泽尼斯。泽尼斯亲昵地蹭着他的下巴，像是代替某人完成未尽的拥抱。

他放开泽尼斯，伸手解领带，银丝眼镜滑到鼻梁，露出眼底一闪而逝的阴翳。

江婉晴捕捉到了那抹暗色。

沈砚舟看见她走近自己，指尖穿过他鬓角微乱的发，将他的脸庞捧入温热掌心，月光顺着她仰起的白皙脖颈滑入锁骨凹陷处，睫毛下浮动的眸光比烛火更灼人。

她眼底燎原的烈焰烧进了他心底。

他听见她温柔又俏皮地说：

“不过就不过吧。我还是想说，感谢沈砚舟三十年前降临——”

“解救了这么多濒危企业，带出了这么多优秀的顾问，给了泽尼斯一个富贵的家，带我进入了咨询业，还有……”

突然天旋地转。沈砚舟单手将她抱起，衬衫下的肌肉绷紧如弓，她慌乱中抱着他脖子。

“干什么？”

“要生日礼物。”

“刚谁说不过……”尾音被他吞进口中。

这个吻精准、热烈、充满掌控欲。

他的大手插入她发间，先封住她所有退路，温热的唇舌再层层递进。江婉晴被抱上岛台，贴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冷得她脚趾蜷缩，却被他顺势扣住膝弯，缠上他，感受他的炙热。

她攀住他脖颈，指尖陷入他绷紧的肌理，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当空气中的歌曲循环到第三遍，他才稍稍退开。摘掉银丝眼镜，眼睛暗得惊人。

“沈砚舟……”她喘息着抗议，“蛋糕……”

“不急。”他一把抱起她，手掌摩挲过她光裸的小腿，“先拆礼物。”

卧室门被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