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提出“保持关系”,江婉晴没有明确答应,却在岛台上跟他又缠绵了一次。这几乎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许。
他很忙,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只在电梯或走廊打过照面。
"Hi Nathang!"
"Hi Molly!"
以前他只会冷淡颔首,现在却会叫出她的名字。
“可以啊Molly,”同事撞见后调侃,“大老板居然记得你名字。”
“我在Maxwell三年了,”另一个同事酸溜溜地说,“Nathang现在还不记得我是谁,我太惨了。”
江婉晴低头整理文件,心想:好歹是炮友,记住名字是应该的。
优尚科技的项目正式交付,进入后期客户维护阶段。按照公司惯例,项目组可以享受3-5天的Gap Days——这是对无数个无偿加班夜的补偿。
Patty申请了年假,准备去西班牙度假。临行前,她把江婉晴叫到办公室:
“婉晴,”Patty合上笔记本,笑着看她,“前期总是被动的——积极完成被分配的项目,积累口碑,去做不同的项目,体验不同角色,跟不同团队打交道。”她直视江婉晴的眼睛,“但后期,你要找到那个既喜欢又擅长的领域,成为那个领域的BA专家。成为那个领域EM的首选BA。这对你以后独立做项目有帮助。”
“嗯!我懂!我只是有些不舍得,还想跟你做一辈子项目!”
江婉晴有些难过的。
“我期待下次合作时,”她站起身,轻轻拥抱了江婉晴,“你已经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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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well 的项目分配机制是由Staffing Team(资源调配团队)主导的。负责根据项目需求、BA的技能/兴趣/发展需求进行匹配。
也有项目Pipeline(管道)透明化渠道,每周内部系统Staffing Tool上会发布未来1-3个月的项目机会,包括:
- 项目类型(战略、运营、数字化等)
- 行业(金融、医疗、科技等)
- 所需技能(数据分析、访谈能力等)
- 项目时长和地点。
公司尊重双向选择流程。
Staffing团队会主动联系BA,推荐与其背景匹配的项目,尤其江婉晴还是新人初期。
BA也可直接联系Staffing经理或项目经理主动表达意向,或者在系统中标记感兴趣的项目。
休完Gap Days,江婉晴在系统上按了“On the Beach”(项目间间隙)的状态。等了两天也没有Staffing Team的人找她。她进staffing tool查看新项目。其他高级顾问和项目经理她都不太认识,只有Albert ,他面试过她,也带过苏觉,听说人还可以。
他有个国企转型的项目需要擅长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的BA,江婉晴觉得跟她很匹配,她按了“Interested ”。
第二天就收到了系统的“Accepted ”。
但在项目启动前,又显示“Rejected ”。
江婉晴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排期表,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明明申请了Albert 的项目,系统却显示被分配到了本土零售业客户。
她点开微信,找到上个月在公司公益活动中认识的Staffing Team的Vivian:「晚上有空吗?请你喝%Arabica的新品」
三小时后,咖啡厅里,Vivian搅动着冰拿铁,压低声音:“悄悄告诉你——是Nathang亲自否掉的。”
“他连这个都管?”江婉晴用勺子搅了搅咖啡。
Vivian耸耸肩:“本来不管的。但也没规定说他不能管啊。”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婉晴一眼,“毕竟是合伙人,他的意见...我们总要参考的。”
第二天。
江婉晴站在沈砚舟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她能看见他正独自对着电脑屏幕。
她抬手轻叩门板。
“进来。”
推开门时,沈砚舟正靠在真皮椅背上,银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淡扫过她。
他对着电脑开口:
“The Q3 data model needs immediate improvement—the current version isn’t reliable."
(第三季度的数据模型不够完善。马上调整!)
“If this is your standard of work, you can leave my project team."
(如果你是这种水平,你可以退出我的项目组了。)
说完他摘下无线耳机,结束了会议。
“有事问我?”
“为什么我不能去Albert的项目?”她直截了当。
沈砚舟冷静地看着她:“重型机械项目,你有工科背景吗?”
“我可以学。”
“公司不是学校。”他翻开文件夹,“项目成功永远优先于个人成长。效率第一,没时间给你补课。”
“那为什么把我分到咖啡店扩店项目?”
“你在挑三拣四?”他抬眼,“以你现在的水平,任何项目都是勉强够格。”
她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她当然知道她没资格挑三拣四,可是Albert的项目更大,对即将转正的她至关重要。
望着他公事公办的表情,江婉晴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床上的那点温存,能换来他的半分偏爱?
“知道了。”她转身。
她想起新加坡那晚,他执意要关灯。庆功宴那晚却非要开着灯,逼她直视他的眼睛。她羞赧侧头,他就掐着她下巴转回来。
明明醉得厉害,却依然游刃有余。故意放慢,看她在他怀中颤抖,再突然。循环往复,故意折磨她,然后露出满意又得意的笑容。
她气不过,咬他肩膀,咬他手臂。他就把她抱起来,面对面,额头相抵,慢得折磨人,她继续咬,他低笑,看着手臂上浅浅牙印,低沉地叫了一声,“小野猫”。
他的唇贴着她的,她错觉地以为他要吻她,可是……没有。
江婉晴站在电梯里,镜面映出她泛红的眼眶。
那一刻的温柔,也是假的吗?
电梯门开,她昂首走出去。办公室里的Nathang和云端的沈砚舟,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