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王橹杰的十八岁生日。
高三的学习压力本就沉重，所有人都在为高考冲刺，王橹杰自己都没太把生日放在心上，只打算和平常一样刷题、讲题、陪穆祉丞。
可穆祉丞记了很久。
从一个月前开始，他就悄悄准备礼物。
他不像别的同学那样会送花哨的摆件或者潮牌衣物，他性格稳重，选的东西也格外用心——一本定制封面的笔记本，里面写满了他想对穆祉丞说的话；一整套整理得清清楚楚的错题笔记与高频考点，是他熬夜一点点分类标注的；还有一枚小小的、简约的银质戒指，款式低调，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生日当天傍晚，晚自习下课。
王橹杰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门口等穆祉丞。
今天的他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依旧穿着干净的校服，眉眼温和，只是嘴角比平时多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橹橹，生日快乐。”穆祉丞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
王橹杰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穆祉丞把精心包装好的礼物递给他，“给你的。”
王橹杰接过，手感很轻，却格外珍贵。
“可以现在拆开吗？”
“嗯。”
在昏黄的路灯下，王橹杰一点点拆开包装。
首先看到的是那本笔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穆祉丞工整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从很小的时候，你就牵着我走。
现在我长大了，也想牵着你，一直走下去。
十八岁快乐，我的少年。】
王橹杰心口一暖，继续往下翻。
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穆祉丞细腻又内敛的心事：
小时候被他保护的记忆，第一次心动的瞬间，偷偷看他打球的时刻，担心他高三辛苦的夜晚……一字一句，全是真诚。
再往下，是那本厚厚的笔记。
每一页都标注清晰，重点突出，甚至连王橹杰容易粗心出错的题型，都特意用红笔圈出来提醒。
最后，是那枚小小的银戒。
“我……”穆祉丞有些紧张，耳尖泛红，“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戒指很小，平时戴也不显眼……”
话没说完，王橹杰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喜欢。”王橹杰打断他，眼神无比认真，“我都喜欢。”
他拿起那枚戒指，小心翼翼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
“哥哥宝宝，这是我十八岁收到最好的礼物。”
穆祉丞看着那枚戒指，心跳微微加速：“你不觉得太幼稚吗？”
“不幼稚。”王橹杰摇头，“这是你送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两人慢慢走在校园小路上，夜晚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王橹杰忽然停下，认真看着他：“哥哥宝宝，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我成年了。”王橹杰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从今天起，我不仅是你的学弟，你的竹马，还是可以保护你、对你负责、和你一起规划未来的人。”
王橹杰仰头望着他，眼底微微发亮。
“我想考去A大。”王橹杰继续说，“那里离家不远，教学也好，最重要的是，等你明年毕业，我希望你也能考来A大。”
穆祉丞心头一震。
他从没想过，王橹杰已经把未来规划得这么远，远到把他完完整整放了进去。
“我会努力。”王橹杰声音轻轻，却异常坚定，“我一定会考上A大，去找你。”
穆祉丞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信你。你那么聪明，那么稳，一定可以。”
“那你呢？”王橹杰小声问，“哥哥宝宝，你在大学会不会……遇到别人？”
问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太小气，占有欲太强。
可他控制不住。
他习惯了穆祉丞只属于他一个人，习惯了这个人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只给他。
穆祉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忍不住低笑出声。
“想什么呢。”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王橹杰的脸颊，“我这辈子，早就认定你了。
从你小时候跟在我身后喊‘哥哥’开始，从你第一次脸红看我开始，从我们牵手、拥抱、正式在一起开始，我就没想过别人。”
他举起手，露出那枚小小的银戒：“这个戒指，我会一直戴着。
等到你也十八岁，我就给你买一对真正的情侣戒。
等到我们都上了大学，我就光明正大牵你的手，走遍整个城市。
等到以后工作、成家，我也一直陪着你。”
王橹杰的眼眶微微湿润，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角。
穆祉丞却轻轻托起他的下巴，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别哭。”穆祉丞声音放得极柔，“以后我只会让你笑，不会让你难过。”
“我没哭。”王橹杰小声辩解，“是风太大。”
穆祉丞也不拆穿，只是笑着把他拥入怀中。
“好，是风大。”
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绵长。
远处的教学楼渐渐熄灯，只有路灯依旧亮着，像在守护少年们最纯粹真挚的爱情。
王橹杰低头，在穆祉丞额头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哥哥宝宝，等我。
等高考结束，等你考上A大，等我们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王橹杰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我等你。”
十八岁的成年礼物，不是蛋糕，不是鲜花，而是一句关于一生的承诺。
青梅竹马，从年少心动，到未来相守。
夏风遇过青梅，初雪遇过冬阳，而他，遇见了穆祉丞。
从此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都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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