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刺

丁程鑫把保温杯攥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漫开，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对方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动，侧脸冷硬得像块冰，仿佛桌角那点粥渍只是不小心蹭到的污渍。

丁程鑫捏着笔，指节泛白，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沙

马嘉祺写字的手顿了顿，没回头，也没接话。草稿纸被笔尖戳出个小小的洞，墨痕晕开，像滴在雪地上的血。

丁程鑫盯着那个破洞，忽然觉得眼睛发酸。他想起上周马嘉祺蹲在桌前，拿着红笔圈住他的错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耐烦的温柔

可现在，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

后桌的林宇忽然凑过来，手里晃着本漫画

丁程鑫没动。

林宇自顾自地从他笔袋里抽了支笔，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着刻意的温度

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笔尖“啪”地敲在桌上

丁程鑫猛地抬头看他，眼里的惊讶藏不住——他们什么时候约好补课了？

马嘉祺却没看他，只是盯着林宇，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

林宇的脸僵了僵，讪讪地收回手

周围的空气像冻住了似的，丁程鑫握着保温杯的手开始发抖，温热的粥气顺着指缝往上冒，熏得他眼睛发疼。

放学铃响时，马嘉祺收拾书包的动作很快，拉链“刺啦”一声拉到底，背起书包就往外走，没等丁程鑫。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抓起保温杯追出去，在走廊里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马嘉祺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两步。他回头，眼里的冰碴子像要扎进丁程鑫肉里

丁程鑫脱口而出，声音哽咽

马嘉祺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路过同学的侧目

丁程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保温杯上

他把保温杯往马嘉祺怀里一塞，转身就跑，眼泪糊了满脸，连撞到人都没察觉。

马嘉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还温热的保温杯，指腹擦过上面的水渍，像烫伤似的缩回手。那句“我怕你烦我”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声几不可闻的闷哼，震得胸腔发疼。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保温杯在手里慢慢凉下去，像丁程鑫刚才掉在他手背上的眼泪，烫过之后，只剩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