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上的默契

周一的早读课，教室里弥漫着琅琅书声。丁程鑫刚背完一段英语课文，就感觉有人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他侧过头，看到马嘉祺正低着头，手里转着笔，眼神却瞟向他这边，嘴角带着点不自然的弧度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嗯。”马嘉祺的声音有点低，像是不太好意思

丁程鑫毫不犹豫地说

马嘉祺的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他转回头，假装认真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丁程鑫就跟着人流往篮球场跑。操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加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把空气点燃。

他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看到马嘉祺正在场边做热身运动。他穿着一身红色的球衣，号码是7号，衬得皮肤更白，身形也显得格外挺拔。阳光照在他身上，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蓬勃朝气。

丁程鑫朝他喊了一声，挥了挥手。

马嘉祺循声看过来，看到丁程鑫挤在前排，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他也朝他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和平日里的冷淡判若两人。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马嘉祺一上场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运球、突破、投篮，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尤其是一个三分球，空心入网，引得全场爆发出一阵尖叫。

丁程鑫也跟着使劲鼓掌，嗓子都快喊哑了

（一）班的实力也不弱，比分咬得很紧，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到了下半场，马嘉祺在一次抢篮板时被对方球员撞到，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了地上。

丁程鑫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往前挤了挤。

马嘉祺皱了皱眉，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丁程鑫还是看到他走路时，右腿有点不太自然。

接下来的比赛，马嘉祺明显收敛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猛冲猛打。（一）班趁机追了几分，比分渐渐反超。

丁程鑫急得直跺脚，眼睛紧紧盯着马嘉祺，心里默默为他加油。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最后一分钟，他们班还落后两分。马嘉祺控球，被两名球员死死防住，根本没有投篮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忽然朝丁程鑫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什么。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使劲朝马嘉祺身后的方向指了指。

马嘉祺心领神会，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球员，突然把球往后一传。他们班的另一个球员正好跑到那个位置，接球、起跳、投篮——球进了！

全场沸腾了！

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他们班以一分险胜。

队友们冲上来，把马嘉祺团团围住，又笑又跳，把他往天上抛。

丁程鑫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大家簇拥着的马嘉祺，他脸上带着汗水，笑容却格外灿烂，像是把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马嘉祺才从队友的包围中挣脱出来，径直朝丁程鑫走来。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膝盖上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丁程鑫面前，微微喘着气，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丁程鑫递给他一瓶水，眼睛里满是崇拜

马嘉祺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锁骨上

丁程鑫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看着马嘉祺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刚才那个眼神交汇的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悄悄发芽了。

丁程鑫注意到他膝盖上的擦伤，眉头皱了起来。

马嘉祺不在意地摆摆手。

丁程鑫拉着他的胳膊

马嘉祺愣了一下，看着丁程鑫拉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很软，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他没有挣脱，任由丁程鑫拉着他往医务室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医务室里，校医正在给马嘉祺处理伤口。酒精棉擦过伤口时，马嘉祺皱了皱眉，却没吭声。

丁程鑫站在旁边，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里有点心疼

马嘉祺抬眼看他，笑了笑

处理好伤口，校医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丁程鑫扶着马嘉祺往外走，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马嘉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丁程鑫坚持扶着他

两人慢慢走在夕阳下的校园里，影子被拉得很长。篮球场上的欢呼声还隐约能听到，但两人之间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丁程鑫问。

马嘉祺顿了顿

丁程鑫笑了笑

马嘉祺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左边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同桌，真好。

走到校门口，丁程鑫看着马嘉祺

马嘉祺摇摇头

丁程鑫毫不犹豫地说。

马嘉祺看着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像是夏日里最清爽的汽水，让人心里暖暖的。

丁程鑫看着身边的马嘉祺，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傍晚，是他来到这个新学校后，最开心的一个傍晚。

而马嘉祺看着身边的丁程鑫，心里也悄悄明白，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心里悄悄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