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小姐,归国回家!”
江肴肴刚一下车,整齐划一的喊声就震得她耳朵发嗡。她却顾不上别的,快步跑上前,一把抱住江老爷子。
“爷爷,我好想你。”
“骗谁呢,乐得当心都找不着了吧!两年都不回来一趟,是没飞机,还是没钱?”江老爷子嘴上不饶人,眼角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爷爷,肴肴不在家,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不爱我了?”江肴肴撒娇撒得炉火纯青。
“还真有。把小七牵过来,让你大侄女瞧瞧。”江老爷子朝佣人吩咐。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江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女被一只狗吓得直接挂在江晋逸身上,哭笑不得地骂:“还是这么没出息。”
“哥,哥,快走!这老头故意的,就两年没见,还给我整了个小叔叔,不爱了,爱不起了!”江肴肴把脸死死埋在江晋逸胸膛,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急急忙忙催他。
“你想谋杀亲哥啊?江肴肴,你心真狠。”江晋逸无奈地将她往上托了托,刻意离那只壮硕的藏獒远些。
“把将军带下去。你说说你,去国外待了两年,胆子反倒越来越小。”江老爷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忍不住吐槽。
“它都比我大了,能不怕吗!”江肴肴嘴硬得很,可江晋逸分明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颤。
“好了,放松点,它已经走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江肴肴埋在江晋逸怀里好一会儿,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又确认了院子里再也没了那只庞然大物的气息,紧绷的身子才慢慢软下来,可双手依旧没敢松开,就这么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江晋逸身上,由着他抱着往别墅里走。
江晋逸臂力惊人,抱着她丝毫不费力气,脚步平稳地跟在江老爷子身后,低头看着怀里还心有余悸的小丫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宠溺:“还怕?平时在国外跟我视频,不是总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闯遍半个欧洲都没问题吗?”
“那能一样嘛!”江肴肴闷闷地开口,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羊绒毛衣,声音带着点刚受了惊吓的软糯鼻音,“那些都是小事,那狗那么大,站起来比我还高,舌头都能舔到我脸,我哪敢不怕啊,爷爷就是故意欺负我,知道我从小就怕大型犬,还特意养这么一只。”
前面走着的江老爷子耳尖,立马回头瞪了她一眼,却没了半点凶气,反倒像个讨赏的老小孩:“我养将军怎么了?你两年不回家,家里冷冷清清的,我养只狗解闷还不行?再说了,将军温顺得很,从不乱咬人,是你自己胆子小,跟个胆小鼠似的,还好意思说我欺负你。”
“我才不是胆小鼠!”江肴肴不服气地扬起脸,却在看到客厅门口空荡荡的,没了那只藏獒的影子后,才敢稍稍睁大眼睛,“那它长得太吓人了,毛茸茸的一大只,跟个小狮子一样,谁见了不害怕啊。”
说话间,江晋逸已经抱着她走进了装修奢华又温馨的客厅,佣人连忙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又端上温热的柠檬水和精致的点心。江晋逸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刚想松手,江肴肴却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他身边靠了靠,依旧保持着警惕的模样。
“放心,爷爷让人把它牵去后院犬舍了,离这儿远着呢,不会过来吓你。”江晋逸无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这下总该放心了?刚回国就闹这么一出,也不怕佣人看笑话。”
江肴肴吐了吐舌头,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的恐惧也散了大半。她转头看向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江老爷子,立马又换上了撒娇的模样,凑过去拽了拽老爷子的衣袖,晃了晃:“爷爷,我错了嘛,我不该说你,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刚回来,太想你了,一时没控制住嘛。”
江老爷子被她这忽软忽硬的性子逗得没了脾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满是粗糙的纹路,却格外温暖:“少跟我来这套,两年不回家,现在知道哄我了?当初走的时候,信誓旦旦说会经常回来,结果倒好,逢年过节就发个视频,人影都见不着。”
“这不是国外学业忙嘛,我也想回来,可是课题做不完,导师又催得紧。”江肴肴靠在江老爷子身边,语气软软的,“我这不是一毕业就立马飞回来了,连行李都没好好整理,第一时间就来看爷爷了,你看我多有诚意。”
“就你嘴甜。”江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满眼都是对这个小孙女的疼爱,“厨房早就备好了你爱吃的菜,都是你小时候最爱的那几样,等会儿就开饭,先吃点点心垫垫。”
江肴肴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被藏獒吓到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心地拍手:“还是爷爷最疼我!我就知道爷爷舍不得我,早就给我准备好吃的了。”
一旁的江晋逸看着祖孙俩其乐融融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走到旁边坐下,看着自家妹妹叽叽喳喳地跟爷爷说着国外的趣事,眉眼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暖意。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把这久别重逢的温馨时刻,衬得格外动人。
江肴肴说着国外的新鲜事,时不时还跟江老爷子拌两句嘴,却句句都透着亲昵,江晋逸偶尔插一两句话,化解两人的小拌嘴,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再也没了刚才的尖叫,只剩下一家人团聚的温暖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