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魂牵梦绕，旧影灼心

这场激战，最终以帝宸绝重伤倒地告终。

他本就体虚力竭，又以一敌三，终究还是撑不住，被墨弑风一掌震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玄色衣袍破败不堪，狼狈至极。

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凌清绝身上，哪怕浑身是伤，哪怕动弹不得，也依旧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染血的手，声音微弱却执着：“清绝……别走……”凌清绝站在苏念温身后，看着倒地不起的帝宸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上前扶他的冲动，眼泪无声滑落，别过脸，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心软，就会忘记所有的伤害，再次陷入这场无尽的虐恋之中。墨弑风看着倒地的帝宸绝，收起魔刃，周身戾气未消，冷冷道：“帝宸绝，这是最后一次。

若是你再敢夜闯寝殿，再敢强迫清绝，再敢伤她分毫，我们定不会再手下留情，哪怕拼尽性命，也会将你斩杀于此！”

战惊骁握紧长枪，神色凝重：“你若真的爱她，就放她自由，别再纠缠，别再让她痛苦。”

谢星阑轻叹一声：“执念太深，终会毁了自己，也毁了她。帝君，好自为之。”

苏念温扶着凌清绝，柔声劝道：“清绝，我们回房，别再看了，免得徒增伤心。”

凌清绝被苏念温扶着，一步步离开寝殿，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帝宸绝一眼。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溃不成军。

回到隔壁的偏殿，苏念温为她处理好手腕的伤痕，又留下安神的汤药，才与其他三人一同离去，守在殿外。

殿内，只剩下凌清绝一人，夜色浓稠，孤寂蔓延。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帝宸绝的模样——是三世前他焚宫陪她赴死的决绝，是今生他为她挡下噬魂兽攻击的温柔，是他将她打入冷宫时的冷漠，是他刑场之上悔悟的痛苦，是今夜他疯魔偏执的哀求，还有他倒地时染血的手掌。

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魂牵梦绕，挥之不去。这一夜，她再次失眠。好不容易浅浅入眠，却又陷入了梦魇。

梦里，回到了他们大婚的那一日，漫天霞光，龙凤呈祥，他身着喜服，牵着她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许下承诺：“清绝，此生，朕定不负你，护你一生周全，陪你看遍世间星河。”

画面一转，却是冷宫的阴冷潮湿，是他冰冷的指责，是他狠狠落下的巴掌，是刑场之上，他决绝的眼神，是他喊出行刑时的冷漠。前世的温情，今生的伤害，交织在梦里，旧影灼心，痛得她浑身颤抖，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寝衣，大口喘着气，眼泪瞬间涌出。

她坐起身，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无声地哭泣。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可灵魂里的三世羁绊，刻在骨血里的爱意，哪是说忘就能忘的。

爱他，是真的。恨他，也是真的。

爱而不得，想忘不能忘，更是真的。

这份虐恋，如同附骨之疽，早已深入骨髓，无论她怎么逃，怎么躲，都无法摆脱。

窗外，天色微亮，帝宸绝被手下悄悄救回了小院，他躺在床上，浑身是伤，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脑海里全是凌清绝泪流满面的模样，全是她决绝的背影。

手下为他疗伤时，他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呢喃着：“清绝，对不起……清绝，别离开我……”蚀骨的悔恨与思念，日夜折磨着他，让他生不如死。

他赢了天下，坐拥无上权势，可却永远失去了他最爱的人，爱而不得，求而不能，这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也是最刻骨的虐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