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凌家老宅沉浸在静谧之中,唯有凌清绝的寝殿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白日里的平静终究是假象,凌清绝独坐榻边,指尖摩挲着腰间一块残缺的玉佩——那是当年帝宸绝为她绾发时不慎摔碎的定情物,她明明该扔了,却还是鬼使神差留到现在。
心口的钝痛阵阵袭来,她以为自己早已心死,可只要一想起白日里帝宸绝绝望的眼神,想起他怀中熟悉的温度,那些被压抑的爱意与恨意,便在心底疯狂纠缠,让她夜不能寐。
她不知道,不远处的小院里,一道玄色身影早已伫立良久,目光死死锁住她寝殿的灯火,眼底翻涌着偏执、思念与蚀骨的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帝宸绝在白日里强忍着所有冲动,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可到了夜晚,思念与不甘彻底冲破理智。他失去她太久,伤她太深,可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与别人朝夕相伴,做不到看着她彻底将他剔除出生命。
爱而不得,让这个曾经睥睨天下的帝君,彻底疯魔。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所有守卫,悄无声息地落在凌清绝的寝殿外,指尖颤抖着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
烛火摇曳,映得凌清绝素净的侧脸愈发柔弱,她身着单薄的寝衣,长发垂落肩头,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看得帝宸绝心口狠狠一缩。
听到动静,凌清绝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的玄色身影,瞬间脸色惨白,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满眼都是戒备与抗拒:“帝宸绝,你怎么会在这里?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有恐惧,有厌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帝宸绝没有说话,一步步朝着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凌清绝的心尖上。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到极致,爱意、悔恨、偏执、占有,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既痛苦又疯狂。
“清绝……”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卑微,“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凌清绝攥紧了身上的被褥,强压着心底的悸动,冷声道:“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你没有资格再来找我,立刻出去,否则我就喊人了!”
“喊人?”帝宸绝惨然一笑,已然走到榻边,俯身死死盯着她,眼底的偏执彻底爆发,“喊墨弑风?喊苏念温?喊他们来护着你?清绝,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三世轮回,你只能是我帝宸绝的人!”
他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想要感受她的温度,想要将这个日思夜想的人牢牢锁在身边,再也不放开。
“你别碰我!”凌清绝猛地侧身躲开,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恨意,“帝宸绝,你清醒一点!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死了这条心吧!”
“恨我也没关系……”帝宸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猩红,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清绝,跟我走,我带你回帝君殿,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用一辈子赎罪,我会对你好,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求你,跟我走好不好?”
他的语气从偏执变成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可那双手却死死攥着她,不容她有半分挣脱。
这不是挽留,是强迫,是他爱而不得后的偏执掠夺。
凌清绝拼命挣扎,泪水瞬间涌出眼眶,手腕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帝宸绝,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回去,你明明知道你伤我有多深,你为什么还要这般逼我!”
“我逼你?”帝宸绝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剧痛,可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是你先不要我的,是你先说恩断义绝的……清绝,我不能失去你,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就算是强迫,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俯身,想要吻去她的泪水,想要像从前那般与她温存,灵魂深处的羁绊疯狂涌动,他能感受到,凌清绝的心底并非完全没有他,这份羁绊,是他最后的执念。
凌清绝偏头躲开,绝望地哭喊着,挣扎得愈发剧烈,可她的力气根本比不上帝宸绝,只能任由他禁锢着,感受着这份让她窒息的偏执爱意,心口的伤口被彻底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爱而不得,双向折磨,这世间最虐的,莫过于明明还爱着,却被伤害到不敢靠近,明明想挽留,却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将对方推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