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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心铭骨重玉

我将围绕陈浚铭与陈思罕的过往虐恋与后续甜愈展开,以碎玉为核心意象,先铺陈陈浚铭登基后极致的追悔与陈思罕的满心伤痕,再慢慢解开当年误会,让两人从隔阂到释怀,实现虐后甜的圆满永安三年,冬。鹅毛大雪落了整宿,将皇宫的琉璃瓦覆得严严实实,也盖住了冷宫青石板上那摊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陈浚铭一身玄色龙袍,立在冷院门口,指尖死死攥着一枚碎成两半的暖玉,指节泛白,指腹被玉的棱角割出细痕,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痛。

这玉,是当年他还是落魄皇子,被构陷囚于城郊竹院时,陈思罕冒着风雪送来的。

玉是暖羊脂,触手温软,就像彼时的陈思罕,眉眼温润,笑起来时眼尾弯着,轻声说:“浚铭,玉能暖身,也能守心,我陪着你,总会熬过去的。”

那时的陈浚铭,一无所有,唯有陈思罕。

陈家满门忠烈,却为了助他夺嫡,尽数卷入朝堂纷争,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而他踩着陈家的尸骨,踩着无数人的鲜血,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转头却亲手将陈思罕送进了这座冷宫。

他说:“陈思罕,朕念及旧情,留你一命,往后别再出现在朕面前,你陈家的债,朕不想再提。”

他说:“这枚玉,朕早丢了,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陈思罕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惨白,握着那枚被他“丢还”的碎玉,一步步走进了冷宫,从此闭门不出,任凭风寒侵体,咳血不止,硬生生熬了三年。

三年里,陈浚铭从未踏足这里半步,可每一个雪夜,他都站在御书房的窗边,望着冷宫的方向,彻夜难眠。

他以为自己能忍,能等,等肃清所有余孽,等坐稳这江山,再将他的思罕接回来,用一生去弥补。

可他忘了,人心会凉,情分会碎,陈思罕的身子,也熬不住漫长的等待与绝望。

直到宫人来报,说冷宫里的人,怕是撑不过这个雪夜了。

陈浚铭疯了一般冲过来,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看见的是陈思罕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面色如纸,气息微弱,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半碎玉,不肯松手。

那一刻,他才明白,这天下至尊的位置,抵不过陈思罕一句温柔的“浚铭”。

这万里江山,若是没有陈思罕,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座空荡荡的牢笼。

碎了的玉,还能重铸,可碎了的心,他还能拼得回来吗?

第一章 帝王的卑微

陈思罕醒来时,已经不是在阴冷的冷宫,而是躺在铺着柔软锦被的寝殿里,殿内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竹香,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至极的脸,眼眶深陷,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全然没有了往日帝王的威严与冷硬,只剩下满眼的惶恐与小心翼翼。

是陈浚铭。

陈思罕下意识地想往后缩,身体的虚弱让他动作迟缓,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这一声咳嗽,让陈浚铭瞬间慌了神,连忙伸手想去扶他,又怕碰疼了他,手悬在半空,局促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思罕,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马上就来,药也温着,我喂你喝好不好?”

陈思罕别过脸,不去看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床幔,轻声问:“陛下,这是哪里?”

一句“陛下”,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陈浚铭的心脏,疼得他呼吸一滞。

从前,陈思罕从来都是叫他“浚铭”,亲昵又温柔,可如今,生疏的称谓,将他们隔得远之又远。

“这是朕的寝殿,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去。”陈浚铭压下心底的涩意,放软了语气,极尽温柔,“冷宫太冷了,我让人把这里布置成了当年竹院的样子,你看,窗外种了你喜欢的青竹,茶盏也是你惯用的粗陶款……”

陈思罕顺着他的话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一片青翠的竹林,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极了当年城郊的那座小竹院。

可物是人非,当年的温情脉脉,早已被三年的冷遇与伤痛磨得一干二净。

“陛下何必如此。”陈思罕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没有一丝情绪,“臣不过是罪臣之后,不配住在陛下的寝殿,还请陛下送臣回冷宫。”

“不准!”陈浚铭猛地提高声音,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缓语调,眼底满是哀求,“思罕,别闹,你身子不好,冷宫养不好病。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你打我骂我都好,别再离开我,别再不理我,好不好?”

他活了近三十年,登基三年,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帝王,受万人朝拜,从未对谁如此低声下气,更从未这般卑微过。

可在陈思罕面前,他什么帝王尊严,什么九五之尊,全都可以抛到脑后。

他只要陈思罕好好活着,只要他肯再看自己一眼,肯再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陈思罕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紧了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清泪,转瞬便没入锦被之中。

他不是不恨,不是不怨,只是三年的绝望,早已让他心力交瘁,连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浚铭彻底放下了朝政,推掉了所有早朝与宴席,整日守在陈思罕身边,寸步不离。

他亲自给陈思罕熬药,试水温,吹凉了再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边;他亲自给陈思罕擦身,换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半分;他记得陈思罕所有的喜好,爱吃的点心,爱喝的茶,爱晒的暖阳,一一安排得妥妥当当。

宫里的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位杀伐果断的帝王,竟会有这般温柔缱绻的模样,所有的耐心与柔情,全都给了这位从冷宫里接出来的人。

可陈思罕始终对他淡淡的,不亲近,不抵触,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偶尔陈浚铭跟他说话,他也只是寥寥数语回应,从未再叫过他一声“浚铭”。

那日午后,阳光正好,陈思罕靠在软榻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被能工巧匠重新粘合好的暖玉。

玉上的裂痕依旧清晰可见,就像他心里的伤口,永远也抹不去。

陈浚铭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给她剥着橘子,剥得干干净净,递到他面前,轻声说:“吃点橘子,补补身子。”

陈思罕没有接,只是看着那枚玉,忽然开口:“陛下,当年你说,帝位可弃,天下可让,只要有我就够了,这话,是真的吗?”

陈浚铭剥橘子的手猛地一顿,橘汁溅在指尖,他却浑然不觉,抬头看向陈思罕,眼底满是深情与愧疚,重重点头:“是真的,思罕,从来都是真的。”

“可你还是把我丢了。”陈思罕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的质问,那眼神,没有恨,却比恨更让陈浚铭心疼。

陈浚铭放下橘子,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又怕被躲开,只能僵在原地,声音哽咽:“我不是故意的,思罕,你信我,我有苦衷……”

第二章 迟来的真相

陈思罕的身子在陈浚铭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不再那般惨白,也能偶尔起身在殿内走动几步。

可他依旧对陈浚铭疏离,那道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从未消散。

陈浚铭知道,若是不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陈思罕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他们之间,永远都回不到过去。

那日,雨过天晴,空气清新,陈浚铭陪着陈思罕在殿外的竹林里散步,青竹被雨水冲刷得格外翠绿,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如当年在竹院的时光。 完结

走到竹林深处的石凳旁,陈浚铭扶着陈思罕坐下,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将当年的真相,一字一句,全盘托出。

“当年,陈家助我夺嫡,得罪了丞相一党,他们手握重兵,势力庞大,我刚登基,根基未稳,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他们拿陈家仅剩的旁支,拿你的性命要挟我,若是我不与你划清界限,不将你打入冷宫,不对外宣称与陈家恩断义绝,他们便会起兵谋反,血洗皇宫,还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若护着你,你必死无疑,陈家最后一点血脉,也会断绝。我只能狠下心,把你送进冷宫,装作对你绝情绝义,让他们放松警惕,我才能暗中积蓄力量,一点点拔除他们的势力。”

“这三年,我没有一刻不在煎熬中度过,我派人暗中保护你,给你送去最好的药材,可我不敢去看你,不敢跟你说一句话,我怕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把你抱在怀里,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隐忍,全都功亏一篑。”

“那枚玉,我从未想过丢,当年是故意摔碎,演给丞相的人看,我一直把碎片藏在身边,日日夜夜想着,等我除掉所有仇人,就把它重新粘好,还给你,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说到这里,陈浚铭已经泪流满面,他扑通一声跪在陈思罕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泪水滴落在陈思罕的手背上,滚烫无比。

“思罕,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式伤害你,不该让你受了三年的苦,不该让你活在绝望里。你骂我,恨我,怎么惩罚我都好,只求你别再不理我,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陈思罕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向来威严的帝王,跪在自己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听着他迟来三年的真相,心里那道坚硬的壁垒,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想起这三年,冷宫里虽然阴冷,却从未缺过衣食,药材也总是按时送来,只是他心灰意冷,从未好好用过;他想起每次雪夜,总能看到冷宫墙外有黑影守护,原来都是陈浚铭安排的人;他想起陈浚铭这些日子的卑微与温柔,想起他眼底化不开的愧疚与深情。

原来,那些狠心,那些绝情,全都是伪装。

原来,他从未被抛弃。

可即便如此,那三年的孤寂与伤痛,是真的;那些日夜的绝望与心碎,是真的;胸口落下的病根,也是真的。

陈思罕抽回手,轻轻擦去陈浚铭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浚铭,你可知,这三年,我每一夜都在等你,等你跟我说一句,你是骗我的。可我等了一夜又一夜,等到的,只有无尽的寒冷与失望。”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他叫自己“浚铭”,陈浚铭浑身一震,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随即涌上狂喜与心疼,他一把将陈思罕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声音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思罕,往后余生,我用命陪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半点苦。”

陈思罕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再也忍不住,埋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

积攒了三年的委屈,三年的伤痛,三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都宣泄而出。

恨还在,怨还在,可心底深处的爱意,从未消失过,只是被伤痛掩盖,如今终于破土而出。

第三章 重玉归心

真相大白,两人之间的隔阂,渐渐消散。

陈思罕不再对陈浚铭疏离,会主动跟他说话,会吃他剥的水果,会在他处理朝政晚归时,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可玉上的裂痕还在,他心里的伤口,也还需要时间慢慢愈合。

陈浚铭从不会催促,只是用加倍的温柔与陪伴,一点点治愈他。

他下旨,废黜六宫,从此后宫之中,唯有陈思罕一人,不再立后,不再纳妃,他的后宫,从来都只属于陈思罕。

他追封陈家满门,恢复名誉,厚待陈家旁支,给了陈家所有应有的荣耀,告慰陈家先祖的在天之灵。

他带着陈思罕重回城郊的竹院,那里被他修缮一新,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两人坐在竹院里,煮茶对坐,就像回到了年少时光,没有朝堂纷争,没有爱恨纠葛,只有彼此。

竹院里,阳光温暖,茶香袅袅。

陈思罕拿着那枚重铸的暖玉,放在手心,玉依旧温润,只是裂痕清晰,他轻轻抚摸着裂痕,轻声说:“玉碎了,就算重铸,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陈浚铭握住他的手,将玉和他的手一起包在自己掌心,眼神坚定而温柔:“回不到最初也没关系,碎过之后,我会更加珍惜。这玉,从前是守心,往后,是铭记,铭记我对你的爱,铭记我对你的亏欠,用一生去呵护,再也不让它碎第二次。”

他低头,在陈思罕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虔诚而郑重:“思罕,从前我许你江山为聘,如今我才明白,江山不及你分毫。我不要什么万里江山,我只要你,往后,我不做帝王,只做你的浚铭,陪你看日出日落,陪你赏春夏秋冬,好不好?”

陈思罕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满的爱意与温柔,过往的伤痛渐渐被温情抚平,他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温柔的笑意,像冰雪消融,春风拂面,轻轻点头:“好。”

陈浚铭心中狂喜,再次将他抱紧,这一次,力道轻柔,满是珍视。

窗外,竹影婆娑,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第四章 罕心铭骨,此生不负

又是一年冬,大雪纷飞。

皇宫寝殿里,暖意融融,银丝炭烧得正旺,桌上摆着热茶与点心,没有繁杂的礼仪,没有帝王与臣子,只有两个相爱的人。

陈浚铭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素色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少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温润。

陈思罕靠在他的怀里,两人共坐在软榻上,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手里把玩着那枚重铸的暖玉。

“浚铭,你看,今年的雪,和当年冷宫的雪,一点都不一样。”陈思罕轻声说。

“嗯。”陈浚铭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往后的雪,都是暖的,因为有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冷到半分。”

陈思罕抬头,吻上他的唇,轻柔而甜蜜,过往的虐痛,都化作此刻的温柔与相守。

他知道,玉有裂痕,可情无裂痕,经历过破碎与分离,这份感情,才更加刻骨铭心。

陈浚铭紧紧回吻他,心中满是庆幸,庆幸他的思罕还在,庆幸他还有弥补的机会,庆幸他们终究没有错过彼此。

他曾以为,江山是他的执念,后来才明白,陈思罕才是他一生的归处。

罕心铭骨,刻入骨髓的,是爱意,是愧疚,更是此生不渝的承诺。

碎玉重圆,破镜重好,

虐过之后,皆是甜蜜。

往后余生,晨昏相伴,岁岁年年,

陈浚铭与陈思罕,再也不会分离,

罕心铭骨,此生不负。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