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坦白

荧幕灯光轻轻洒在两人身上，林婉乐偏过头，目光落在苏景纯略显冷峻的侧脸上，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苏景纯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冷白光映得他的脸色有些清冷，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像是在处理什么要紧的事。他眉头微皱，神情专注得近乎疏离。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林婉乐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带着试探和担忧，尾音微微上扬。

听到她的声音，苏景纯抬起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感。

“没事，你好好儿看。”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湖面，可眼神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躲闪开，没敢与她对视。

林婉乐心里猛地一紧，像被细密的小针扎了一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渐渐弥漫开来。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啊，他却一直盯着手机，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多说。

她抿了抿唇，目光试图重新回到银幕上，但那些跳跃的画面早已失去了吸引力。整个影厅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耳边只剩下手机断断续续的震动声，以及胸口那抹难以言喻的委屈。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接连不断的提示音让她回过神来。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苏景纯发来的几条信息。

“我一直想给你讲一件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开口。”

“不是什么好事，但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

“趁我们还年轻，趁你还没陷进去……”

“你可以离开我，我没怨言。”

林婉乐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心跳骤然加快，胸口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似的。她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苏景纯的手腕，指尖用力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快速回复：“什么事？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苏景纯低头看着手机，脸色微微发白，沉默了片刻后才慢慢地打字：“我做了一些不光彩的赚钱工作。”

他的目光游离了一下，又继续写道：“我刚才那么忙是在给手下的人发工资。我一个月流水很大，我就是做这些的。你可以离开我。”

林婉乐盯着屏幕上的字，瞳孔剧烈收缩，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眼睛里，显得格外明亮。她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她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并不好，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家庭和孩子，但她一直以为他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从未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维持生计。

“你的父母不管你生活吗？让你靠这种方式维持？”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像是一根细线轻轻拉扯着他的心。

苏景纯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视线。他的声音里夹杂着愧疚和小心翼翼：“我不想问他们要钱，在哪一边，我都是他们现在生活里多余的一个。”

林婉乐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堵得慌，酸涩感涌上来，眼睛也有点湿润。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声音柔软得像春风，“不，我不想离开你。”

“尽管你做了错事，但你至少勇敢地告诉了我。”

“你是个懂事、爱家人的男孩儿，我看得出来。”

“做完这一次……我们就收手不做了好不好？”

她的语气柔和到近乎恳求，眼里盛满了爱意，她不想放弃苏景纯，她想一点点温暖他。

苏景纯眼眶湿润，但在昏暗的影厅里，这细微的情绪全都隐匿在了黑暗中。

“好，我收手，和你好好的。”

“我会努力给你好生活，我爱你，宝贝。”

林婉乐眉眼弯弯地笑着，那一瞬间，苏景纯好想吻上去，但他忍住了，他还没经过她的同意，怕吓到她。不过他愿意等，既然林婉乐已经对他不计前嫌，他还有什么资格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