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寿”
而此时,谢晚一夜未归的消息,早已让谢征和樊长玉心急如焚。
谢征僵坐在椅上,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他身上的伤口因情绪激动隐隐作痛,却丝毫感觉不到。
天蒙蒙亮时,谢征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你去哪?”樊长玉立刻上前拦住他,语气急切,“你的伤还没好,贸然出去要是再遇到危险,与送死有何区别?”
谢征攥紧拳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晚晚一夜没回来,我不能就这么坐着等。”他心中的无力感让他痛苦极了。
“我知道你急!”樊长玉眉头紧锁,“我已经让人出去找了,俞浅浅也带了人在查,李怀安那边也递了消息,你现在出去,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添乱!”
谢征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满是恐慌:“可我等不了……我怕她出事。”
樊长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揪得慌,却还是硬着心肠按住他:“要去也得等天亮,等消息。你要是再倒下,谁去救晚晚?”
谢征僵在原地,指尖冰凉,满心都是不安。
院内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长信王府深处的寝殿。
谢晚被软禁在床榻上,自被齐旻带回,便滴水未进,粒米不沾。她脸色苍白,唇瓣干裂,眼神空洞,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不肯妥协,无声而执拗。
齐旻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轻轻走到她面前,动作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她。
“晚晚,吃一点。”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怕你撑不住。”
谢晚别过脸,不看他,也不说话。
齐旻眸色一暗,心头一阵刺痛。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门外进来两名侍女,怯生生地跪在地上。
齐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若不吃,她们今日便不能活。”
谢晚猛地抬眼,又气又痛:“齐旻,你明明知道我最恨你这样!”
“孤知道。”他声音沙哑,眼底满是痛苦,“可孤不能让你死。晚晚,孤宁愿你恨孤,也不要你离开孤,更不要你死。”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吃一口,就一口。为了她们,也为了你自己。”
谢晚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偏执,又看着侍女们惶恐的眼神,心一点点沉下去。她闭上眼,睫毛轻颤,终究还是缓缓张口。
粥入口温热,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却苦得她心口发疼。
齐旻见她咽下,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又轻轻喂了她几口,动作轻柔,生怕呛到她。
喂完之后,他放下碗,伸手轻轻拭去她唇角的粥渍,指尖微微颤抖。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温热,带着压抑的深情:“晚晚,别再逼我了。我舍不得伤你,可我更怕失去你。”
他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不是掠夺,是克制、是疼惜、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所以,别离开我,好不好?”
谢晚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爱恨纠缠,情深不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