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最后一层薄雪,稳稳停在小院门前。
李怀安抱着谢晚刚要迈步,一道玄色身影已快步至近前。谢征立在院门口,眉目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目光先死死锁住李怀安环着谢晚腰肢的手,指尖微攥。
他细细打量着眼前这名陌生男子,对方一袭素色长衫,周身透着温润如玉的气质,却不知为何令他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警惕。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谢晚湿微湿的衣衫和那隐隐蹙起的眉尖时,胸中的醋意顿时被一股浓烈的心疼所取代。他的神色也随之沉了几分,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情绪。
不等李怀安开口,谢征先拱手作揖,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试探:“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多谢护送舍妹至此。”
李怀安察觉出他眼底的敌意,却依旧从容拱手,温和道:“在下李怀安,途经此处,见谢姑娘脚踝扭伤,不便行走,便顺手送她一程。
“李怀安。”谢征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颔首,目光转而落在谢晚身上,依旧守着分寸:“晚晚,此处有我便好,劳烦李公子了。”3
他俩不是同一个老师吗?
说着,他小心翼翼上前,在李怀安面前微微俯身,动作轻柔,轻轻托住谢晚的膝弯与腰侧:“我抱你进去。”
缓缓将她从李怀安怀里接过。怀抱落定的瞬间,他指尖轻轻拢了拢她身上的外袍,避开伤处,才转身往院内走,路过李怀安时,道:“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将谢晚稳稳抱进屋内,安置在榻上,谢征才长舒一口气。
他取来药膏,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谢晚红肿的脚踝,动作轻的就像在对待瓷娃娃一样。目光却不自觉扫过她身上那件外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醋意又漫上来几分,依旧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方才这位李公子……”
“晚晚之前可认识他。”他的危机感逐渐袭来。
谢晚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所以在他话音未落时,只是微微倾身,凑近他。不等谢征反应,她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突如其来,谢征整个人都僵住了,上药的动作彻底停住。满室的暖意都凝固了,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温度,方才那点盘旋不散的醋意在这一吻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谢晚轻轻吻了一下便要退开,谢征却先一步反应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扣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动作依旧轻柔。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谢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醋意早已化为温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晚晚……”
谢晚轻轻埋首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吟:“哥哥,别再难过了,好不好?”她心底明白,他们这些天的举动早已越过了兄妹的界限。可眼睁睁看着哥哥眉宇间化不开的痛苦与挣扎,她实在无法袖手旁观。罢了,就这样吧。哪怕沉沦。
谢征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