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云砚秋和苏清沅都在慢慢长大。
云砚秋十二岁,苏清沅十一岁。
云家庄的桃花林,依然每年春天都会如约盛开。两个孩子依然每天在这里读书、习武,只是他们都长高了,也变得更加懂事了。
"砚秋哥,你看我这招'墨雨漫天'练得怎么样?"
苏清沅手握一支玉箫,内力催动之下,箫声响起,周围的桃花花瓣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纷纷扬扬地向半空飞去,然后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内力,打在树干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云砚秋站在一旁,折扇轻摇,眼中满是赞许:"不错,进步很快。不过你的内力还不够精纯,花瓣虽然能伤人,但不够凝练。"
他走上前去,接过苏清沅的玉箫,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没有响亮的箫声,只有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清音。
但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围的桃花花瓣纷纷飞起,却没有四处乱飞,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条墨龙,在桃花林间穿梭飞舞。墨龙所过之处,花瓣纷纷向两侧避开,竟似是在为它让路。
"哇!"苏清沅看得眼睛都直了,"砚秋哥,你太厉害了!"
云砚秋微微一笑,箫声再变,墨龙在空中一个盘旋,化作漫天墨雨落下。但这墨雨却没有打在树干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地上的一片空地上,每一滴"墨雨"都打在同一个位置,将那里的泥土打出了一个小小的坑。
"看到了吗?"云砚秋放下玉箫,"内力要凝练,要收放自如,不是力量越大越好。"
苏清沅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砚秋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教我这招?"
"等你把《墨染心经》练到第三重再说吧,"云砚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现在才第一重,还差得远呢。"
"哦,"苏清沅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一定好好练,争取早点追上你!"
两个孩子坐在桃花树下,云砚秋开始教苏清沅读书。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云砚秋读一句,苏清沅跟着读一句。
"砚秋哥,"苏清沅忽然问,"为什么我们要读这些圣人之言?江湖中人不都是只讲武功吗?"
云砚秋放下书,认真地说:"武功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一个人如果只有武功,没有学识,那他只不过是一个武夫。但如果他既有武功,又有学识,那他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侠士。"
"侠士?"苏清沅歪着头问,"什么是侠士?"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云砚秋说,"这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他说,真正的侠士,不是武功最高强的那个人,而是最有担当的那个人。"
苏清沅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也要做一个侠士!"
云砚秋笑了:"好,那我们一起做侠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少爷,苏小姐,"一个中年仆人走了过来,神色有些匆忙,"老爷请你们去前厅,说是有客人来了。"
"客人?"云砚秋有些疑惑,"是什么客人?"
"是……是血影教的人。"仆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云砚秋的脸色瞬间变了。
血影教,那个最近在江湖上崛起的神秘魔教,行事诡异,心狠手辣,短短几年间就已经吞并了好几个小门派。他们怎么会来云家庄?
"砚秋哥,"苏清沅有些害怕,抓住了云砚秋的手。
"别怕,"云砚秋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有我在。"
两人跟着仆人来到前厅,只见云砚秋的父亲云天机正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在他对面,坐着三个身着血色长袍的人,脸上都戴着血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父亲,"云砚秋拉着苏清沅走上前,"您找我们?"
云天机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砚秋,清沅,你们来得正好。这位是血影教的血影使者,特意来拜访我们云家。"
那血影使者抬起头,目光在云砚秋和苏清沅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云砚秋身上,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云阁主,这位就是少阁主吧?果然是一表人才,虎父无犬子啊。"
云天机淡淡地说:"使者过奖了。不知使者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血影使者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教主听说墨隐阁有一部《墨染心经》,乃是武林绝学,特意让在下前来,想向云阁主借阅一下。"
云天机的脸色沉了下来:"《墨染心经》是墨隐阁的镇阁之宝,从不外传。使者请回吧。"
血影使者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云阁主别急着拒绝嘛。我们教主说了,只要云阁主愿意交出《墨染心经》,血影教愿意奉墨隐阁为上宾,从今往后,墨隐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将无人敢撼动。"
"多谢贵教主的好意,"云天机冷冷地说,"但墨隐阁虽然不大,却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使者请回吧,不送。"
血影使者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云阁主,你可要想清楚了。拒绝血影教,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云天机站起身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墨隐阁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使者请回,否则,就休怪云某不客气了。"
血影使者深深地看了云天机一眼,忽然又笑了起来:"好,好,好。云阁主果然是有骨气。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不过,云阁主,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站起身来,带着另外两个血影教众,转身离开了前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云天机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父亲,"云砚秋走上前,"血影教他们……"
云天机叹了口气,摸了摸云砚秋的头:"砚秋,从今天开始,你要加倍用功练功。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你母亲,免得她担心。"
云砚秋用力点头:"我知道了,父亲。"
苏清沅也小声说:"云伯伯,我也会好好练功的。如果血影教敢来,我就用玉箫打跑他们!"
云天机被她逗笑了,眼中的担忧却没有减少:"好,清沅也好好练功。但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两个孩子一起点头,但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