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在走廊尽头看见了这一幕,默默地退回厨房,把准备好的夜宵重新盖上保温罩,决定晚半个小时再送上去。
顾深用肩膀推开客房的门,把她放在床上。沈念以为他会转身离开,但他却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托起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去解她高跟鞋的扣子。
“我自己来——”沈念条件反射地想缩回脚。
“别动。”顾深的手稳稳地握住她的脚踝,力道不大,但很笃定。
他慢慢地把鞋脱下来,看了一眼磨破的伤口。沈念的右脚后跟擦掉了一小块皮,露出粉色的新肉,周围有一圈暗红色的血痕。他的拇指在她脚踝骨附近停留了一秒,指腹微微发凉,触感清晰得像烙铁。
“陆诚。”顾深忽然扬声。
门外的陆诚应声出现,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小医药箱——这个人永远准备周全。
顾深接过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极其仔细,消毒的时候沈念疼得脚趾蜷了起来,他就停下来,等她缓一缓再继续。
处理完伤口,顾深站起来,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合上医药箱。
“明天休息。”他背对着她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我明天上午有一台手术——”
“我已经让陆诚替你请了假。”
沈念张了张嘴,想说那台手术很重要,想让顾深别替她做主。但看着他把医药箱递给陆诚时那个不容置疑的背影,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不是一个会跟你商量的人。他是一个做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