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望着陆妄护在人前面的姿态,眉头微蹙,却并没有退让。
他目光掠过陆知珩紧绷的侧脸,语气平静又克制:“我只是不想看到他被束缚。”
“束缚?”陆妄低嗤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将陆知珩牢牢扣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腰侧,带着宣示主权的侵略感,
“我心甘情愿守着他,他也从来没拒绝过我,所以这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人评判。”
陆知珩被夹在两人中间,心口闷得发慌。
一边是顾白干净理智的救赎,一边是陆妄刻进骨血的偏执羁绊,一个光明,一个沉沦。
他轻轻拉了拉陆妄的衣袖,声音偏哑:“别吵了,我们回去吧。”
陆妄垂眸看向他,眼底翻涌着的戾气在触及他眉眼时,硬生生的压下去了大半,只剩下浓稠的占有与委屈。
他没再和顾白废话,只是用冷沉沉的目光,扫过对方,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随后半搂着陆知珩转身离开了。
两人并肩着走远,一路沉默。
晚风萧瑟,一路无话,公寓楼道里的灯光惨白,一步步走进密闭的小空间,门锁“咔哒”落锁,隔绝外面所有天光与人情。
一关门,陆妄身上最后的伪装彻底卸去。
他没开灯,任由黑暗吞噬整片屋子,反手将陆知珩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双臂圈住他,形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呼吸灼热,混着少年清冽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陆知珩颈间。
“他跟你说的话,你都心动了,对不对?”
陆妄的声音很低,带着醋意与不安,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动作又轻又疯,
“什么叫自由,什么叫不该被束缚……哥,你是不是也开始后悔,被我绑在身边了?”
陆知珩后背抵着冷硬的门板,浑身微微发颤,却并没有推开他。
白天顾白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因为长久被隐性囚禁的压抑、见不得光的煎熬、时刻要小心翼翼藏好的禁忌,早已让他疲惫不堪。
可看着眼前满眼惶恐的陆妄,所有反抗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没有后悔。”他轻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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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容忍你上课见他,容忍你们公事交流,
但我绝不允许,有人教你逃离我。”
他的拉扯从来不是粗暴的强迫,是磨人的、缱绻的、一点一点瓦解防备的温柔禁锢。
手掌缓缓抚上陆知珩的后背,随后又慢慢的收紧,将人完完整整揉进怀里,仿佛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白日里所有的隐忍、忌惮、醋意,全都在夜晚化作无休止的亲近。
陆知珩睫毛轻颤,抬手抵在他胸膛,力道微弱,更像是欲拒还迎。
“陆妄,你别这样……太紧了。”
“紧一点才好。”陆妄埋在他颈窝轻笑,嗓音沙哑暧昧,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忘了谁才是陪你过夜、陪你沉沦的人。
顾白再体面,再温柔,也只能看见你光鲜冷淡的那一面。”
“你所有的软、所有的脆弱、所有不能见人的软肋,全都只属于我。”
黑暗里,呼吸交缠,温度节节攀升。
陆妄吻得很慢,很沉,带着偏执的眷恋,从唇角到下颌,一路漫延,留下深浅错落的印记。
刻意印在隐秘又不能外露的位置,像是独属于他的烙印。
陆知珩被迫仰头,细碎的喘息忍不住溢出,理智一点点涣散。
他明明该抗拒,该清醒,该挣脱这层无形的囚笼。
可在陆妄日复一日的温柔禁锢、偏执挽留里,早就习惯了这份黏腻又危险的牵绊。
“以后,别再跟他单独说话。”陆妄抵着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捏住他的手腕,反复摩挲,语气是近乎哀求的偏执,
“小组合作我不拦你,线上沟通就行。
哥,你就当可怜我,别给我一点胡思乱想的机会,好不好?”
陆知珩沉默片刻,喉结轻滚,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妥协,让陆妄瞬间安定下来。
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眼底的阴翳褪去,只剩下满心的贪恋与满足。
他不再带着惩罚意味,动作放得极柔,小心翼翼抱着人走向卧室。
夜色漫长,公寓与世隔绝。
白天,他们是正常的大学生,他乖乖接送,他温和克制,在人前保持距离,顾白依旧会出现在课堂、课题组,暗流涌动,针锋相对;
夜晚,这里就是陆妄的领地,门锁紧闭,窗户封死,暧昧拉扯无休止。
他会让陆知珩靠在怀里看书,指尖漫不经心蹭过他的腰侧;
会借着关灯的借口,一遍遍低头索吻,缠着他多说几句话;
会整夜牢牢抱着他睡,哪怕只是轻轻贴着,也要确认他完完整整在自己怀里。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极端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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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陆知珩慢慢习惯,慢慢妥协,
慢慢明白——
哪怕世界再大,旁人再好,
他这辈子,也早就逃不出陆妄的执念与爱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