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清除姜虎的威胁,也为了给沈知意一个安稳的未来,陆廷州决定,在上海的霞飞路设下埋伏,一举端掉姜虎的老巢。
出发前,他亲自为沈知意上药,看着她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心疼得无以复加。
“知意,等我回来。”他替她系好围巾,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虔诚的吻,“我会给你一个没有硝烟,只有安稳的家。”
她点头,泪如雨下:“我等你。”
这一去,却是生死未卜。
埋伏战打得异常惨烈。姜虎早有防备,在霞飞路的巷子里布下了天罗地网。陆廷州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最终,姜虎被擒,陆廷州大获全胜。
可在撤退的途中,一辆失控的卡车突然冲了出来,直冲向陆廷州的车。
“小心!”沈知意站在人群中,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卡车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沈知意疯了一样冲过去,不顾一切地扒开燃烧的残骸。
“陆廷州!陆廷州!”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几乎要喊破喉咙。
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浑身是血,双目紧闭,胸前的戎装早已被鲜血浸透。
“廷州!你醒醒!你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家的!”她扑到他身上,拼命地摇晃着他,泪水混合着灰尘,糊了满脸。
他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无光,只剩下最后的一丝力气,留给了她。
“知意……”他虚弱地开口,伸手,颤抖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别哭……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她哭得撕心裂肺,“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那你……就带着我的念想……好好活着……”
他的手,缓缓垂落。
“陆廷州!”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了硝烟弥漫的长空。
霞飞路的血,染红了初春的土地。
他用他的命,换了她的一世安稳。
从此,生死两隔,天人永别。
沈知意没有再离开上海。她在霞飞路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取名“烬雪书坊”。
店里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身着戎装,眉眼冷峻,却在看向镜头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那是她亲手修的图,模拟着她最爱的胶片质感,保留着他最真实的轮廓,没有丝毫过度磨皮,只有岁月的痕迹。
她开始写小说,写他们的故事,写那场民国虐恋,写他的霸道,她的倔强,写那场长街血祭,写他用生命换来的安稳。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泪写成。
她的故事,火遍了各大平台。剧情紧凑,人物张力十足,每一章结尾都留着勾人的钩子。读者们哭着追更,说这是看过最虐心,却又最让人意难平的故事。
而沈知意,也终于活成了他希望的样子,安稳,平静。
只是在每个深夜,她都会坐在窗前,看着那张照片,轻声呢喃:
“陆廷州,我想你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书页上,那是她写下的最后一行字:
“长街血祭终成诀,相思入骨是长念。”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