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牵着拉莲花楼的马,不疾不徐地进了镇子
街边的摊贩挨挨挤挤地排开,包子铺蒸腾的白气混着糖画摊的甜香飘得满街都是
李莲花抬手轻轻拍了拍马背,便转身去开莲花楼的门
他动作从容,先将楼里的榆木方桌搬了出来,又依次拿了两条长凳摆在桌旁
再回身取了干净的脉枕搁在桌角,顺带把装着银针、常用药膏的木盒也一并放好
不过片刻功夫,就把行医的摊子支棱了起来,他抬手掸了掸青衫下摆沾着的浮尘,刚要转身去倒杯水
就见凌妙妙正扶着莲花楼的门框站着,伤脚轻轻点着地,脑袋转来转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扫过街边鳞次栉比的铺子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也没挪步子
凌妙妙把整条街都扫了一遍,也没看见当铺的影子,只得一瘸一拐地挪到李莲花身边
“李莲花?这里有没有当铺什么的啊?”
李莲花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温声应道
“有啊,就在前面那条街,拐过前面的包子铺就是”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多问了一句
“你要当什么东西吗?”
这话问得凌妙妙心头一跳,眼神下意识地飘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嘴上硬撑着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先熟悉一下路”
她生怕李莲花再追问,连忙又补了一句
“我去前面逛逛,买点需要的东西,很快就回来!”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朝着李莲花指的方向快步走去,连伤脚的不适都忘了大半,只悄悄抬手按了按怀里揣着的腰牌,心里还在暗自嘀咕
可不能让他知道我要当东西,不然多不好意思
拐过包子铺,当铺的高柜台果然就在眼前。凌妙妙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踮着脚把怀里的腰牌递上了高高的柜台
当铺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本是漫不经心地接了过来,可指尖刚碰到腰牌
眼神就变了,连忙拿起柜上的放大镜,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半晌
又摸了摸腰牌上细腻的纹路与镶边的成色,看向凌妙妙的眼神都多了几分郑重
这腰牌用料上乘,做工精细,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甚至官宦之家的物件,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老板抬眼打量了凌妙妙一眼,也没多问来历,沉吟片刻,便对着柜台外的凌妙妙比了个手势
“姑娘,这东西是个好物件,我给你这个数,三百两,你看可行?”
“三百两?!”
凌妙妙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她本以为这腰牌能换个几十两碎银子就顶天了,万万没想到竟能值这么多钱
她连忙压下心头的惊喜,忙不迭地点头
“行!当然行!”
老板也不拖沓,当即点了三百两的银票递给她,又把腰牌收了起来
凌妙妙捏着手里薄薄的几张银票,只觉得像做梦一样,连走出当铺的时候,脚步都还有点飘
手里有了钱,凌妙妙先去旁边的杂货铺,挑了颗粒饱满的新炒花生,又买了一罐细绵的白糖,用油纸仔细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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