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安静极了,星星还在原来的位置冷冷地眨着,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一切都宁静得像一幅画
仿佛刚才那道雷是她的幻觉
但她脚前三寸那道焦黑的痕迹还在冒烟
“不是...”
她的声音发干
“什么情况!”
【请宿主完成任务】
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来,平静得像在念一条自动回复的消息
凌妙妙站在官道上,极其不情愿地把迈出去的那半步收了回来
“...蒜鸟蒜鸟”
她重复了两遍,像是用这三个字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肩膀随着这口气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
“我跟一个系统较什么劲...”
她嘟囔着,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朝着与逃跑相反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
——
鬼庄外,凌妙妙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把自己缩成了尽可能小的一团
她的姿势很不舒服,左脚蹲麻了换右脚,右脚蹲麻了又换回来,反复了三四次
她也不敢动得太厉害,因为前方五十步开外就是鬼庄的正门,门口站着两个持刀的守卫
门头上挂着两盏白纸灯笼,惨白的光照在守卫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像两个纸人
凌妙妙咽了一口口水
“这...”
她用气声自言自语,声音低到连她自己都差点听不见
“这怎么进去啊?”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观察
正门?不行,她没有身份,没有请柬,没有武功,走正门等于送死
翻墙?她抬头看了一眼墙头,至少两丈高,就算她能爬上去,也会被巡逻的人发现
况且自己一个人就这么闯进去?
她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她趴在墙头上,半个身子刚翻过去,下面站着八个守卫抬头看着她,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她被人像摘果子一样从墙上摘下来
她打了个寒噤
或者...翻墙?
凌妙妙摇了摇头,摇得很用力,披散的长发甩到了脸上
“不行不行不行,我这身体素质,翻墙等于送一血”
她正蹲在树后面纠结,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开局难度过高,为宿主提供了新手保护期,降低难度】
“我就知道系统大大最良心了!”
她的语气变得飞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雀跃
“我就说嘛,哪有穿越不给新手保护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系统大大你早说嘛,害我在这儿蹲了半天腿都麻了...”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站起来,结果左脚确实麻了,一个踉跄扶住了树干,粗糙的树皮硌得她手心发疼
她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腿,等那股针扎一样的麻劲过去之后,才重新站稳,探头往鬼庄的方向看
果然不一样了
门口的守卫
少了一个
原来两个守卫现在只剩下一个,而且这个剩下的守卫看起来也不太精神,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