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不太算正文)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暖黄色的光晕拢住床上蜷成一团的人影

凌妙妙把被子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张脸，手机还握在手里

《莲花楼》的片尾曲已经播完了，屏幕暗下去，又因为她没碰触屏而自动熄屏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拖长了尾音的哀嚎

“多好的李莲花啊...”

声音从棉花团里挤出来，瓮瓮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把被子蹬了两下，露出一截小腿晾在外面，又觉得凉，缩回去，整个人像只被揉皱了的纸团，懒散地摊在床上

四天了

她连着熬了四个通宵，白天上班摸鱼偷偷看，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接着看，吃饭看，上厕所看，连刷牙的时候都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看

此刻她的眼皮像是被抹了胶水，每眨一下都要黏住零点几秒，眼球酸涩得发胀，后脑勺有一根筋突突地跳

但她脑子里还在转

李相夷变成李莲花，从一个剑指天下、鲜衣怒马的少年侠客，变成了一个种萝卜、做饭、给人看病的李莲花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什么都扛着，却偏偏什么都不说

方多病追着他问，他笑着岔开话题；别人疑他，他不辩解；被人欺了骗了，他也就是淡淡一笑，像是早就习惯了

“...设计自己的人是自己师兄，这谁受得了啊”

她对着天花板说话，声音沙沙的，带着困意过载的含糊

单孤刀

她恨得牙痒痒，右手攥着手机举到半空，虚空里戳了两下，像是要把那个名字戳穿

可结局是OE，开放式结局

李莲花到底活着没有？他最后说的那些话，是交代后事还是云淡风轻？他断了的剑，他废了的手，他再也提不起来的内力...

凌妙妙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呼吸都费劲，她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丢，翻了个身，脸朝着窗户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细的月光切进来，落在床尾

“空落落的...”

她喃喃了一句，眼皮终于彻底撑不住了，意识开始涣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开始碎裂

李莲花站在海边的背影，方多病追上去...

呼吸渐渐均匀了

她整个人陷在床垫里，被子被她睡得皱巴巴的，一只脚从被沿探出来

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搭在脸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凌妙妙的眉头睡着了也没能完全舒展开，大概梦里还在替李莲花委屈

床头灯还亮着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没有人碰它，它自己亮了

屏幕上是《莲花楼》的豆瓣评分页面，凌妙妙睡前刚打完分，打了五星，评论只写了几个字

“李莲花啊...”

后面跟了一长串省略号和三个流泪的表情

屏幕暗了

再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来，像是有人在水面下一笔一划地写

系 统 绑 定 成 功 . . .

这几个字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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