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十天后，我托我姐在派出所找到赵凯妻子的联系方式。
“您好我叫周海波，你是赵凯的妻子吗？，对方应是！”我把最近的情况告诉了她。
沉她默几秒：“有空见个面吗？”
我们约了一家咖啡馆。
她三十出头的人，鹅蛋脸，大眼睛，头发有些乱，就简单扎了一下。身材很瘦，看得出年轻非常漂亮。只是现在，皮肤粗糙，眼角有淤青，嘴唇干得起皮。
“赵凯，”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是我丈夫结婚五年。两个孩子，小的刚满周岁。我知道他在外面交往有五个女人，你老婆就是第五个。几年来他从来不管我们母女的死活，甚至还管我要钱。不给就动手打我”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好」她说
我们就此达成协议，我负责找那几个受害者信息，她负责跟她们沟通，拿证据。
没多久，证据收集差不多了。
“前面四个，有两个已经离了婚，有一个还在打官司。”她说
我问：“方琳知道吗？”
“我跟她见了一面。”她苦笑了一下，“她哭了半天，然后说……是她错了，现在后悔了”
我没说话。
我把那段视频里赵凯的镜头截出来，加上我自己整理的证据链——转账记录、抖音截图、美团订单，聊天记录、转账截图、开房记录。五个女人，五个文件夹，整整齐齐，全给她。
接下来两个月，她起诉离婚。
那天，我出庭做了证人。
法庭上，赵凯看见我的时候，不在盛气凌人。
法官问：“你认识原告吗？”
他说不认识。
法官把那段视频放了一遍。
沙发上，他搂着方琳，说“等我那边处理完咱们就领证”。
法庭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
赵凯脸都白了。
判决下来那天，赵凯老婆给我发了条微信：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孩子全归我。谢谢。
我回了一个字：好。
但这只是开始。
我建了个微博小号，把所有材料打包，发给了杭州本地的几个自媒体大V，还@了赵凯工作的那家健身房。
三天后，话题上了同城热搜。
健身房连夜发声明：赵某已于两个月前离职，其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
评论区全是受害者留言。有人贴转账记录，有人骂他人渣，有人说要去他老家贴大字报。
我把材料又发到了全国健身行业的几个论坛里。附上赵凯的照片和身份证号。
帖子标题：“各位同行注意，此人专骗女学员钱财，已有多人受害。”
不到一周，帖子被转载到几十个城市的分论坛。有人在下面回复：“这人来我们这儿面试过，没要。”
赵凯从杭州消失。
听说去了外地。又听说去了更远的外地。每到一个地方，没几天帖子就跟着飘过去。他换名字，换手机号，但照片骗不了人。
两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东北口音。
“周海波？”
“我是。”
“赵凯那孙子的事，是你捅出来的吧？”
我没说话。
那人笑了：“别紧张，不是找你麻烦。谢谢你。”
“你是？”
“我也是受害者。”他说，“我老婆，被赵凯骗了八万多，还跟我离了婚。我找了他半年，没找到。后来看到你发的帖子，才知道他跑广东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找到他了？”
他没正面回答。
“你放心，他以后不会再祸害别人了。”
电话挂了。
后来我从赵凯老婆那里听说了那天的事。
赵凯在广东一个城中村里租了间房子。那天晚上他下班回来，刚进巷子，就被三个男人堵住了。
其中一个，有东北口音。
他们没打他别的地方。砖头、棍子、脚，专门冲着他下半身去。等120到的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
医院诊断：睾丸碎裂，重度损伤。以后不可能再有那种能力了。
赵凯报警了。但巷子里没监控，那三个人戴着口罩，他一个都没认出来。警察查了两个月，没查到人。
案子挂了。
我听完，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赵凯老婆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狠了？”
我说：“没有。一点都不狠，这是他应得的。”
我只是想起那天晚上，我在上海酒店的房间里，看着屏幕里他在我家沙发上说那些话的样子。想起他从我身边走过时，肩膀撞我那一下，脸上得意的样。
现在那个人，再也笑不出来了。
至于方琳呢？
后来我从别人那里零零碎碎听说了一些。
她没钱还信用卡，信用卡逾期。利息滚得比本金还快。
后来工作也丢了。服装店的圈子就那么大，她那点事早就传遍了。没人敢用她。
她没钱，只能找了个便宜的地方。月租八百，隔断房，隔壁住着外卖小哥，每天半夜回来摔门。
有天晚上我刷手机，看见一条众筹链接。
赵凯的姐姐发的。说弟弟出了车祸，需要钱治疗，配了个收款码。
评论区有人问：“啥车祸能伤成那样？”
没人回答。
我往下滑，看见一个头像很眼熟——是方琳。
她没留言。只是点了个赞，然后又取消了。
我看了一眼，退出链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凯老婆发的微信：【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我回：【嗯。】
她又发：【你那边还好吗？】
我看了看屋里。刚换的新床单，蓝色的。
我打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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