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若真想寻死,办法多得是,何必非要让我动手?

为什么偏偏挑中了我来结束你的性命?

赵远舟听完这番话,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淡笑。

世人皆唤我为极恶之妖。

你可知,这称呼从何而来?
这还用问?自然是因为你作恶无数,手段残忍至极。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卓大人啊,可别轻信那些世人的传言。
卓翼宸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语气略带嘲弄。
哦?难不成你不是坏妖,还是个善类不成?


不。

我比他们口中的描述更恶劣,更凶险,也更残酷。

不仅汲取天地间的戾气为己用,

更是这戾气的宿主所在。
卓翼宸听到这里,手中的动作一顿,垂下眼帘,似乎陷入沉思。

你知道什么是戾气吗?
当然知道。

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能令整个世界陷入无尽黑暗,满目疮痍,尸横遍野。


因此,我的死并非终结。天地之间会诞生新的容器,但无人知晓那是善是恶,是正是邪。

而你的云光剑,却能扫尽一切罪孽,化解这无边煞气。

若我死在你的剑下,便能彻底斩断这容器的轮回。
他说完这番话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怀中的小狐狸抬起头看向赵远舟,那眼神里满是悲哀与凄凉。
片刻过后,卓翼宸终于缓缓抬起手。
我卓翼宸在此对天立誓,只要朱厌愿意教会我云光剑的真正用法,我定将他斩杀于剑下!如若违背誓言,甘愿遭受天诛地灭,魂飞魄散的惩罚!

就在卓翼宸抬手发誓的一刻,他怀中的小狐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用那双湿润的眼睛望着他,又回头看向赵远舟,神色间透出几分慌乱与焦急。
随后,它低下头,似是在思索什么,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已然变得坚定。

很好。
赵远舟的话音落地,眼中却闪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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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翼宸回到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安置在它的专属位置,然后拿起云光剑,开始仔细擦拭。他擦着擦着,忽然停下了动作,眼眶微微泛红,转头看向一旁的小狐狸,声音低沉。
笑笑,如今只剩你陪在我身边了。

小狐狸看到他的悲伤神情,急忙跑过去,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卓翼宸感受到小狐狸的温热触碰,心情稍稍好转,但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啊嚏!怎么回事?谁在背后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抱起小狐狸转身进了房间。
刚踏入房门,便有人在外求见。

大人,这是范大人送来的令牌。
卓翼宸接过令牌,细细端详起来。当他拿起其中三块时,目光骤然一凝。
裴思靖……

白玖……

他正沉浸在思索中,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文潇,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盒。

我特意带来了清风楼的玉露团。

小卓,这是你最爱吃的。
然而,卓翼宸的目光却被她腰间悬挂的令牌吸引住了,不禁皱眉开口。
你真的打算加入缉妖司的先遣小队?

文潇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声音柔和。

怎么,有什么不好吗?
当然不好。

妖兽本就凶残无比,你和笑笑留在此处岂不更安全?

文潇听罢,抬起头注视着他。

小卓,我们为了寻找白泽令耗费了太多时间与精力。

如今朱厌的出现或许能带来一些线索。
难道你相信他所说的话?


自然不信。极恶之妖,他的每一句话都未必值得信任。
文潇说到这里,见卓翼宸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