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几人已经就坐,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思考今天的案件,只有周可可一个人无意识的按笔,“咔哒,咔哒”的声音回荡在监控室里,周可可不禁想起了爆姐和自己的暗号,可是,同样是犯罪,爆姐被抓了起来,而自己却还苟活在11号公寓里面。
他努力不去想这些事,尽量让自己平静一点,但是他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看似努力办案的周可可,实则他胸腔深处的震颤从未停止。
从看见607死寂房门、闻到屋内干燥焖热气息、看见江叙枯槁惨白的尸体、看见床头那瓶气体不哭气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脏就被无边的恐慌、愧疚、无力与自责死死攥住。
镜宫崩塌的猩红画面、镜面碎裂的刺耳声响、周嫑嫑偏执又沙哑的低语,一遍遍在脑海里循环回荡,挥之不去。
他清楚,这场命案不是偶然。
不是天降意外,不是随机猝死,不是普通报复杀人。
这是一场被精心打磨、被暗中助推、被宿命裹挟到极致的完美犯罪。
无人亲手施暴,却人人身在棋局。
无人刻意作恶,却条条因果闭环。
而他,是唯一看透全局、唯一知晓隐秘、唯一清楚这场无声杀戮背后所有真相的人。
他不能说,不能表露,不能破绽分毫。
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伪装成懵懂无辜、全然不知情的普通队友,安静坐着,旁观这场由恨意、执念、罪孽、复仇共同谱写的人间审判。
按照提前梳理好的嫌疑优先级,推理团决定四人分开单独问询,全程隔离,逐一击破。
第一个被带进问询室的嫌疑人,是林知夏。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隔绝外界的瞬间,室内空气骤然一静。
林知夏缓步走入,身姿纤细,脊背却绷得极直,像是长期在高压与恶意里强行撑住自己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简约素净的浅色针织套装,长发整齐束在脑后,露出干净光洁的眉眼,整张脸素面朝天,没有任何妆容修饰。
她的外表看起来温柔安静、柔弱温顺,是极易让人放下戒备、心生保护欲的类型。
可眼底深处,藏着一层化不开的荒芜与阴郁。
那是经年累月被网暴凌迟、被舆论碾碎、被陌生人无端恶意反复撕扯之后,留下的永久性疲惫与寒凉。
她轻轻拉开椅子,端正坐下,双手安静交叠放在膝头,坐姿规矩、克制,没有丝毫挑衅,也没有丝毫慌乱。
宋漂亮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温和,没有审问的压迫感,只有取证的严谨与认真。
宋漂亮:林知夏,我们现在针对607住户江叙死亡一案,对你进行例行问询。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所有问题,清楚吗?
林知夏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稳,没有一丝颤抖。
林知夏:我清楚。我会如实回答。
宋漂亮垂眸看了一眼桌面上整理好的聊天记录截图与罪证打印纸,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继续发问。
宋漂亮:我们在江叙的私人手机、私密小号后台记录里,查到了去年针对你的大规模网暴事件。
宋漂亮:你当时只是发布了一条普通的日常街景随拍,内容积极、画面干净、没有任何争议导向,对吗?
林知夏:对。
林知夏应声。
简单一个字,却像是压了千斤重量,藏着无数个日夜的窒息与煎熬。
她抬眼看向众人,目光平静得近乎麻木,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林知夏:我那天只是出门散步,随手记录了一下城市黄昏,没有台词、没有人设、没有炒作,只是一条最普通的日常视频。
林知夏:我从未想过,这样一条微不足道的视频,会被人当成毁掉我整段生活的工具。
宋漂亮眼神柔和了几分,却依旧步步严谨追问。
宋漂亮:江叙对你做的具体操作,你可以复述一遍吗?
林知夏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条理清晰。
林知夏:他掐头去尾,剪掉了所有正常、平和的画面。
林知夏:只留下几段角度刻意、容易引发误解的片段,配上主观臆断、恶意引导的文案,刻意塑造出我虚荣博眼球、刻意炒作、故作清纯的虚假人设。
林知夏:他利用自己的流量基础,带动数万粉丝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恶意揣测、无端谩骂。
林知夏:他不只是造谣,他是在系统性地毁掉一个普通人的名誉、生活和未来。
说到这里,她的语速依旧平稳,没有激动,没有哽咽。
可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还是泄露了她长久压抑的情绪。
那些崩溃的日夜、自我怀疑的拉扯、不敢入睡的深夜、不敢看屏幕的恐惧,早已刻进骨血,只是她早已学会不再外放、不再示弱。
郭包佑适时开口,精准切入核心矛盾点。
郭包佑:你事后找他对峙过,对吗?
林知夏:我找过。
林知夏没有丝毫隐瞒,坦然承认。
林知夏:我一次次私信他,礼貌沟通、耐心解释、诚恳恳求。
林知夏:我只求他删除恶意剪辑的视频,给我一个公开澄清的机会,还给我被他毁掉的正常生活。
林知夏:我没有骂人,没有争吵,没有过激言论,从头到尾都在克制、退让、妥协。
白三碗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直逼核心。
白三碗:那他是怎么回应你的?
林知夏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嘲弄。
林知夏:他截图保存了我所有的温和恳求。
林知夏:他剪掉我所有的卑微退让,只截取我情绪略微紧绷的几句话。
林知夏:他二次造谣,说我后台破防、私下施压、表里不一、人设造假。
林知夏:他把我的克制当成软肋,把我的善良当成可欺,把我的退让当成把柄,变本加厉地煽动更多人来网暴我。
房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这份恨意绝非一时兴起,而是经年累月、层层堆叠、被反复践踏之后滋生的极致怨念。
刘下来沉声发问。
刘下来:你恨他吗?恨到希望他彻底消失的程度。
这不是引导性问题,是直击动机的致命提问。
林知夏沉默两秒。
她没有虚伪地说“我不恨”,也没有极端地嘶吼控诉。
她只是很平静、很清醒地承认了自己心底所有的阴暗与不甘。
林知夏:我恨。
林知夏:我无数个整夜失眠、自我否定、濒临崩溃的夜晚,都在想,为什么作恶的人可以逍遥自在。
林知夏:为什么他靠捏造别人的黑料涨粉、靠毁掉别人的人生获利,依旧可以体面生活、流量暴涨、受人追捧。
林知夏: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漫天谩骂、名誉尽毁、生活崩塌。
林知夏:我怨过,我不甘过,我也无数次希望他能得到报应。
直白、坦诚、毫无遮掩。
她大方承认自己的恨意,反而让所有人心里的疑虑更重。
动机,她完全具备。
而且是本案最极致、最合理、最刻骨的复仇动机。
郭包佑迅速切入时间线排查。
郭包佑:昨夜零点至今早七点案发时段,你的完整行踪。
林知夏条理清晰,脱口而出,没有半点卡顿。
林知夏:昨天晚上十点半,我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休息。
林知夏:之后全程没有出门。
林知夏:镜迷宫案件结束之后,整栋公寓恢复安静,我作息依旧紊乱,整夜浅眠。
林知夏:我躺在床上,一直到天亮,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白三碗追问。
白三碗:有无证人?
林知夏:无。
林知夏坦然作答。
林知夏:我独居,无人可以作证。公寓楼道夜间无流动人员,我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柯务苦抬笔记录,眉头微蹙。
无不在场证明,是嫌疑人最大的共性疑点。
宋漂亮继续追问,锁定作案条件。
宋漂亮:你私下是否了解江叙的生活作息、生活习惯?
宋漂亮:你是否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进入他的房间、触碰他的私人物品?
林知夏轻轻摇头,眼神坦荡无躲闪。
林知夏:我和他只有网络恩怨,线下完全陌生。
林知夏:我几乎不在楼道逗留,极少遇见他。
林知夏:我不知道他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是否通宵剪辑、是否晨起通风。
林知夏:我从未踏入过607一步,从未触碰过他的水杯、家电、房门。
林知夏:我恨他,但我没有任何近身作案的条件。
这段话逻辑严密、态度坦然、细节清晰。
恨意满分,实操为零。
林知夏的嫌疑,卡在动机极强、能力极弱的矛盾点上。
第一轮问询结束。
林知夏暂时离开,监控室里一阵沉默
短暂的空档里,推理团几人快速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凝重。
宋漂亮:动机完全成立。她的痛苦是真实的,怨念是真实的,想要报复的心理完全合理。
刘下来:但她没有作案条件。无痕下药、精准控温、密闭空间延时杀人、熟悉死者作息,这些她全都不具备。
白三碗:暂时存疑,不排除,不锁定。继续下一个。
第二个被带入问询室的嫌疑人,是沈逾白。
推门而入的瞬间,便能感受到他与林知夏完全不同的气场。
沈逾白一身整洁工装外套,身姿挺拔端正,步伐沉稳,神色冷静克制。
他常年与设备、电路、智能系统、精密器械打交道,养成了极致理性、严谨规整、情绪稳定的性格。
面对命案问询、面对杀人嫌疑,他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紧绷。
他坦然落座,目光平视前方,安静等待发问,姿态从容坦荡。
郭包佑:沈逾白,你与死者江叙的矛盾,源于一次设备维修工作失误的恶意剪辑,对吗?
沈逾白:是。
沈逾白点头承认,不回避、不掩饰。
沈逾白:那次只是一次极其微小的操作误差,不影响设备运行,不造成任何后果,属于工作里完全可以忽略的常规细节。
沈逾白:我当时正在公寓公共区域维修设备,被路过的江叙私自拍摄。
沈逾白:他没有询问、没有告知、没有征得同意,直接录下片段,掐头去尾,配上引导性文案。
郭包佑追问。
郭包佑:他发布之后,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
沈逾白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沈逾白:他把微小失误放大成职业失职、态度敷衍、专业能力不足。
沈逾白:引导大量网友质疑我的职业素养、抹黑我的人品、否定我的所有工作成果。
沈逾白:我长期积累的口碑、信任、业内评价,一夜之间被彻底打乱。
刘下来顺势切入关键问题,直击本案最核心的技术漏洞。
刘下来:你精通公寓所有智能设备、空调系统、电路逻辑、后台数据对吗?
沈逾白坦然点头,不回避自己的技术优势。
沈逾白:我精通。
沈逾白:整栋11号公寓统一配套的智能空调系统,我熟悉表层操作、熟悉后台逻辑、熟悉延时设置、熟悉温度调控、熟悉数据留存机制。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凝重、审视、锐利。
他拥有本案最核心、最独一无二的作案能力。
刘下来:这个空调的温度最高和最低是多少?
沈逾白:最低16摄氏度,最高30摄氏度。
宋漂亮:那这也热不死人啊。
白三碗:你既然懂技术,是否可以做到远程调温、延时升温、定时恢复正常数据,伪造整晚平稳运行的假象?
沈逾白冷静作答,逻辑滴水不漏。
沈逾白:可以,但是底层数据是有记录的,这是无法更改的。
柯务苦:昨夜零点到今早七点,你的行踪。
沈逾白:昨夜十点二十分,我返回个人房间。
沈逾白清晰叙述。
沈逾白:全程在房间整理设备台账、核对公寓设备检修记录。
沈逾白:我的电脑后台、设备操作记录、文档修改时间,全部可以佐证。
沈逾白:我没有出门,没有靠近六楼,没有接触607住户,没有任何作案动线。
柯务苦:你是否恨江叙?是否有报复动机?
沈逾白沉默片刻,坦诚开口。
沈逾白:我有怨气。
沈逾白:我不满他为了流量随意毁掉他人口碑。
沈逾白:我反感他毫无底线的造谣抹黑。
沈逾白:但我不会杀人。
沈逾白:技术是用来解决问题的,不是用来犯罪行凶的。
沈逾白:我受的所有委屈、非议、误解,我可以维权、可以澄清、可以追责。
沈逾白:我不会用一条人命,换一场自我毁灭。
第二轮问询结束。
沈逾白的嫌疑极其特殊。
他是四人里唯一拥有完美作案技术的人。
但也是最不可能使用该手法行凶的人。
能力满分,动机偏弱,时间线清晰,逻辑自洽完整。
疑点留存,无法排除,同样无法锁定。
第三位被传唤的嫌疑人,是苏念。
苏念走入房间时,气质温顺柔软,眉眼浅浅,姿态温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她穿着浅色宽松卫衣,头发柔软垂落,整个人干净、温柔、乖巧,是最容易让人放下警惕的模样。
也正因如此,她才是四人里最可怕的存在。
因为她,是唯一近距离接触过江叙、熟知他所有生活细节、拥有完美近身作案条件的人。
宋漂亮主审,语气轻柔,却字字精准。
宋漂亮:你曾经和江叙长期合作素材拍摄,对吗?
苏念:是。
苏念轻轻点头,声音软糯温和。
苏念:前段时间,我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素材互助合作。
苏念:经常互相提供日常片段、生活花絮、取景素材。
宋漂亮追问。
宋漂亮:所以你非常清楚他的作息、习惯、居家状态,对吗?
苏念没有否认,如实作答。
苏念:我清楚。
苏念:他习惯通宵熬夜剪辑视频,白天补觉。
苏念:他睡前一定会在床头放一杯常温温水。
苏念:他居家不爱锁内门,待人放松警惕。
苏念:他晨起必定开窗通风,这是他维持人设立住的固定习惯。
每一条细节,都精准对应本案的作案突破口。
众人眼底疑虑更深。
郭包佑开口追问矛盾根源。
郭包佑:他私自截取你的日常花絮,拼接捏造剧情,导致你遭受网暴,这件事属实吗?
苏念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委屈,情绪真实、克制、不夸张。
苏念:属实。
苏念:我出于合作信任,分享了自己的日常片段。
苏念:我从未想过,他会私自留存、二次剪辑、恶意拼接。
苏念:他捏造了完全不存在的剧情,制造争议,博取流量。
苏念:那段时间,我承受了很多无端揣测、莫名谩骂。
刘下来直击动机核心。
刘下来:你恨他吗?是否因此想要报复?
苏念抬眼,眼神干净坦荡。
苏念:我怨过他的自私。
苏念:怨他不尊重别人的信任,怨他为了流量毫无底线。
苏念:但我没有恨到要杀人的地步。
苏念:一场网络争议,不值得我搭上自己的人生。
柯务苦紧盯本案最关键的下药环节。
柯务苦:你熟悉他的饮水习惯,有无数机会悄无声息在他水杯中下安眠药,对吗?
苏念坦然承认自己的条件,却坚定否认行为。
苏念:我有机会。
苏念:但我没有做。
苏念:我了解他的一切习惯,也就意味着我最清楚,一旦他出事,我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苏念:我不可能做出这种自曝嫌疑、极其愚蠢的行为。
郭包佑追问时间线。
郭包佑:昨夜零点至今早七点,你的行踪。
苏念:昨夜十一点我便洗漱休息。
苏念清晰回答。
苏念:整夜未出门,未接触任何人,未靠近六楼区域。
苏念:楼道监控可以全程佐证我的动线。
第三轮问询落幕。
苏念,动机成立、条件最优、机会最多、时间线完整、证词无明显漏洞。
她是理论上最容易完成这场完美犯罪的人,却也是最不应该留下破绽的人。
郭包佑:来吧小可。
刘下来:要不不要让周可可坐对面了,就坐在这里审吧。
其他人:行,
其实周可可的嫌疑也没多大,只因现场出现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东西——“不哭气”。
“不哭气”的存在让他们不得不想起三年前的事情。
柯务苦:周可可,我们在江叙的私密小号、圈层私域记录里,发现了大量关于你的偷拍片段、恶意拼接、私下抹黑、人造黑料。
柯务苦:这件事,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任何人,为什么?
周可可指尖极细微地一颤。
掌心的冷汗微微渗出,凉意顺着指缝蔓延。
心底翻涌的愧疚、恐慌、自责、无力几乎要冲破桎梏。
可他面上依旧温顺柔和,眼神干净澄澈,没有一丝慌乱破绽。
他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轻轻的,格外平和。
周可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郭包佑微微蹙眉,追问细节。
郭包佑:他长期偷拍你的日常、截取你的片段、在私密圈层捏造你的人设、散播对你不利的揣测,这些对你来说,不算小事。
郭包佑:你为什么一直隐忍、闭口不提?
周可可垂眸,语气清淡温和。
周可可:其实我都无所谓的。
周可可:他只是在小范围圈层传播,没有大范围公开扩散,没有严重影响我的生活。
周可可:我觉得,一点私下的误解,没必要揪着不放。
周可可:也没必要让大家跟着为我烦心。
宋漂亮轻声发问。
宋漂亮:你找他对峙过,对吗?
周可可:嗯。
周可可轻轻点头,坦然承认。
周可可:我私下找过他一次。
周可可:我很温和地跟他沟通,希望他删除偷拍素材,停止私下抹黑。
刘下来紧盯不放。
刘下来:他是怎么对你的?
周可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几乎无人察觉的涩意。
周可可:他截图了我的对话。
周可可:剪掉我所有温和克制的语句。
周可可:只留我态度认真的片段。
周可可:颠倒黑白,说我私下较真、脾气阴暗、不好相处。
周可可:把我的忍让,当成得寸进尺的资本。
全场安静一瞬。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
江叙的恶意,是精准挑软柿子捏。
他看透了周可可温柔、内敛、不爱辩解、不愿争执的性格。
他笃定温柔的人不会反击,善良的人不会记恨,内敛的人不会撕破脸。
所以他肆无忌惮、暗中欺凌、反复消耗。
白三碗抛出全场最敏感、最锋利的问题。
周可可:现场出现了停产的不哭气,你怎么解释?
周可可抬眼,目光干净坦荡,条理清晰,字字笃定。
周可可:三年前楼老师的死我是不会忘的,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罪行,但是你们既然选择回到过去,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我也没有再去想过复仇了。
周可可:因为仇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不哭气”我会做,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只会做那种蓝色液体的,气体的配方我是没有去研究的。
郭包佑追问时间线。
郭包佑:昨夜零点至今早七点,你的行踪。
周可可语气轻柔自然,没有半点卡顿破绽。
周可可:镜迷宫的案件让我很累,我也有点失眠,就和嫑嫑聊会天才睡着的,我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
柯务苦:那个“不哭气”有没有可能是之前案子里面出现的?
刘下来:有可能,我记得七楼的推多多书店里的激光笔是不是可以照那个瓶底,瓶底不是都有编号嘛。
白三碗:有可能,那到时候看看走呗。
郭包佑:那个购买记录本在哪里啊?
周可可:你们走后,好多证据被放在11号公寓的档案室了,那个本子我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是让来玩偶拿走了,应该在失眠便利店。
宋漂亮:那我们去看看吧!
众人起身,安静走出监控室,周可可走在最后,背影单薄温顺,依旧是那个无害干净的少年模样,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死死攥紧。
指节泛白,掌心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沉到了谷底。
他骗过了所有人。
表象清白、言语温顺、情绪克制、证词完美。
无人知晓,他是整场棋局唯一的旁观者、唯一的知情者、唯一被宿命裹挟进退两难的人。
下午的时光默默到来,刺破所有昏暗,却照不透人心底层深藏的谎言与秘密。
真凶隐匿其中。
温柔是伪装,冷静是保护,隐忍是假象,无辜是外衣。
这场由网暴罪孽滋生的完美杀戮,依旧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下。
而无人知晓,人群中最温顺无害的那个少年,早已站在善恶边缘,被执念与恨意、良知与宿命,困在永无答案的棋局中央。
周可可摸了摸胸口前的玩偶周嫑嫑,心里无味杂陈。
周可可os:其实,自从你可以实体化后,你便不再知晓我的内心和想法了吧...
周可可和他们一起来到隔壁的档案室,小何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书架,上面有各种各样的文件夹。
小何:因为里面还有一些东西属于保密的,就请大家不要乱碰,我带你们去你们要找的文件。
宋漂亮(边走边问):凶手会不会把一些重要证据给搞混到其他文件里面啊?
小何:那倒不会,因为这个档案室只有管理员才可以进入,然后整栋楼就我一个管理员,今天是案件需要,所以准许你们进来一次。
郭包佑:等于这个钥匙只能你有。
小何:对,这一排就是当初你们查案所有的证据线索了,但是像购买记录本啊,日记本啊都不在这里,那些属于私人物品的,已经被领走了。
柯务苦:所以我们一会要去失眠便利店找那个“不哭气”的购买记录本。
小何:对。
刘下来:那你把那些案发现场的“不哭气”收集起来了没有?
小何:这个东西是被禁止的,所以当初所有的“不哭气”都被收集起来放这了,包括失眠便利店里面那些被锁起来的都被我们物业没收了。
宋漂亮:唉,不对啊,那为什么这两瓶“不哭气”中间没有东西了。
宋漂亮手指一排架子,只见第二排中间少了一瓶“不哭气”。
郭包佑:不对啊小何,你不是说只有你可以进来吗?这里是放“不哭气”的吗?
小何(惊讶):啊?不可能啊,钥匙一直在我这里啊,没有丢啊!这个“不哭气”怎么可能会没有呢!
柯务苦:不是?那是谁进来过拿走了这瓶“不哭气”。
郭包佑:是不是案发现场的那个?
白三碗:有可能,那对这里熟悉的有谁?
宋漂亮:可可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周可可身上。
周可可:我怎么会了解呢?
宋漂亮:因为我们离开后只有你住在这里最久啊,而且小何和你又是好朋友,你可以偷走钥匙啊!
郭包佑:哦对,而且你还知道这里有档案室。
周可可:不是,不是我,我干嘛要拿那么明显的证据呢?如果我是凶手,我的意味何在呢?
白三碗: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认为是有人嫁祸你。
周可可:真的不是我啊!
柯务苦:但其实这里我们也没有多么重要的东西翻看,我们去看编号和找购买记录吧。
小何:这么重要的事,我要是处理不好该怎么办啊!
刘下来:没事的小何,我们帮你查清。
小何:好,那就拜托推理团的各位了!
“咔哒”
档案室的门被关上了...
To be continued...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