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之时,公寓走廊散发着淡淡的阴冷,再过两个小时就是晨光,推团几个人只好各回各家,两个小时之后再去进行调查,毕竟现在其他居民还在熟睡,独自住在七楼的周可可在电梯打开的一瞬,周嫑嫑就已经站在门口恭候多时了。
周嫑嫑:你不是害怕一个人吗,走吧,我陪你啊。
周可可却一反常态,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周嫑嫑,径直走向702,看似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但周嫑嫑还是一眼看穿他那颗慌张又害怕的心。
周嫑嫑(跟在后面):不要装了,我走后面,给你兜底,怕什么。
周可可走到702,回头气鼓鼓的登了一眼双手抱头,吊儿郎当的周嫑嫑。进去后,周可可坐在床上,似乎想着什么,周嫑嫑也坐在床上,看着若有所思的周可可。
周嫑嫑:放心吧,我还没有动他,吃的喝的都给了,没下毒。
周嫑嫑站起身子,一把将周可可推到,给他盖好被子,还隔着被子拍了拍周可可的肩膀。
周嫑嫑:睡吧,就两个小时,能多睡一会是一会,你放心,我帮你看着点有没有人来,他们几个来了叫你。
周可可没有说话,反而看着周嫑嫑。
周嫑嫑:看什么,都说了我陪你。
周可可:我对你不放心。
周嫑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着摸摸周可可的脑袋,周可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脸颊有点热热的,就转个身子,背对着周嫑嫑,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猫害羞了,这让周嫑嫑不由得心情大好,轻轻在他的额头上面亲了一下,在他的耳边说,
周嫑嫑:晚安,小查理。
......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漫进公寓。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柔和的光线落在地板与家具上,整间屋子都裹着一份慵懒又安逸的温柔。
周可可还缩在被窝里面,双手轻轻抓住被子的一角,呼吸轻柔又平稳,看样子正在做着美梦,这是“他”认识周可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看他没有失眠或被噩梦惊醒的一次,但欣慰之后心底只留下一片苦涩。周嫑嫑就坐在床边,看着“小猫”的睡颜,竟然不忍心将他拉回现实了,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叫醒他。
“吱呀——”
周嫑嫑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瞬间化为一团黑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人正是推团的其他人,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竟然瞒着周可可擅自搜索他的房间。
几个人动作迅速,看他们的眼下,似乎是一夜没睡,在一阵轻微的声响之后,几人带着一些东西离开了。
周嫑嫑再次出现在床边,只是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欣慰与迷恋,现在周嫑嫑的脸,黑的几乎可以滴出墨水来,周嫑嫑淡淡撇了一眼熟睡的周可可,嘴角不禁勾出一丝丝嘲讽的笑容。
周嫑嫑:好朋友?我看未必,既然他们自寻死路,我自然要满足他们,可可,不要怪我狠心,不要怪我。
半个小时后,周嫑嫑如约叫醒了周可可,周可可在被窝里面伸了个懒腰,揉揉酸酸的眼睛,声音还有点嘶哑,
周可可:他们找我了吗?
周嫑嫑(冷笑):早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来了。
周可可(坐起来):怎么不叫我。
周嫑嫑:看你睡得挺香的,而且他们也没打算叫醒你。
周可可急忙穿好衣服,也没有听清周嫑嫑说的话,一溜烟就跑到大厅了。其他人正在分析案件,倒是被周可可吓了一跳。
周可可(慌忙):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嘿嘿。
柯五苦:那...人到齐了,要不先搜证吧。
众人点头。
郭包佑和柯务苦再次来到案发现场,围绕着铁树周围踱步,突然,郭包佑在铁树后面发现了一部手机,但是屏幕有点碎了,他小心翼翼的按下开机键,竟然还可以开机。
郭包佑:苦,我发现一部手机。
柯务苦(过去):里面有什么?
手机是一位年轻的住户,经过辨认,他们知道这是死者的手机,死者名叫京嘉,手机上只有个微信和图库,他们率先看微信,微信上面有三个人,一个是依依,一个是老水,一个是周可可。
(与依依的聊天记录)
依依:我不会再让你来我的手工坊了!你害的我还不够惨吗?
京嘉: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自己做了什么就不要装了。
依依:你闭嘴!你会遭报应的!
京嘉(拉黑后):你能拿我怎么样?
(与老水的聊天记录)
京嘉:水哥,我家管子坏了,帮我修一下呗。
老水:谁是你哥?我凭什么帮你修?
京嘉:帮一下嘛。
老水:你害死我了!我不会帮你的!
京嘉:老东西,我是看在我们的情谊上才叫你哥的,你修不修?
老水:我呸!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帮你?
京嘉: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老水:你迟早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京嘉(拉黑后):你给我等着!
(与周可可的聊天记录)
京嘉:老板,帮我订份奶云双层绵密焦香扁桃仁酥脆牛奶巧克力十份,到时候我会去取。
周可可:好的。
(一周后)
京嘉:老板,十份奶云双层绵密焦香扁桃仁酥脆牛奶巧克力,我取
周可可好的
(一周后)
京嘉:今天拜托你帮我送一下
周可可:地址是哪个啊?
京嘉:609,谢谢。
周可可:还是十份奶云双层绵密焦香扁桃仁酥脆牛奶巧克力?
京嘉:对。
周可可:好的。
(一周后)
京嘉:可可?
周可可:你取还是我送?
京嘉:哈哈,送一下吧。
周可可:ok
(聊天记录结束)
郭包佑:这人怎么老点这个什么奶云双层绵密焦香扁桃仁酥脆牛奶巧克力?
柯务苦:不过他和依依与老水的关系并不好啊。
郭包佑:我怎么总感觉少点什么?
柯务苦:我们看看图库吧。
图库里只有一小段视频,郭包佑将他点开。
视频是在一个工厂拍的,京嘉似乎是把相机放在胸口前,偷偷摸摸的进入一个看起来很温馨的房间,然后来到一个桌子边蹲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钥匙,在锁上面一顿划拉,把一个上锁的柜子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本子上面还有字,似乎是个日记本,但是视频结束了。
郭包佑来来回回截图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嫑嫑守护可可日记”。
郭包佑:我敢断定,这一定是周可可的工厂。
柯务苦:周可可知不知道他的日记被翻了?
郭包佑:不知道,到时候我们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柯务苦抬头看了看铁树,若有所思。
柯务苦:我们是不是要去可可的工厂看看?
郭包佑:确实,就我们两个吗?
柯务苦:我们和他们去汇合再做打算吧!
郭包佑:不过这个密室是怎么做的呢?
郭包佑来到门前,发现这个门有两个上锁的办法,一个是使用钥匙,一个是使用插销。
郭包佑:这个插销好眼熟。
柯务苦:这和腾中介那个密室案好像啊。
郭包佑:我知道了。
郭包佑拿出在案发现场看见的棉线,走到门外,用棉线穿过铁门插销缝隙,在外轻轻拉扯借力,将插销彻底扣合,完成内部反锁。
柯务苦见到成功兴奋不已,从内部打开门,和郭包佑来了一个击掌。
柯务苦:厉害啊,现在我们可以和他们其他人汇合了!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话说白三碗和刘下来两个人来到“大开眼街”,又去问了问真果粒老板公寓立面会焊接的人。
老板:公寓里面就两个人会焊接,一个是修理水管的老水,一个是五金店的铁叔。
老板:老水今天早上去推市大学了,你们要找他要找管理员打电话,铁叔他就在前面向右拐的五金店里,今天他并不忙,他在十分钟前就关门了。
刘下来:谢谢你。
两人打算去看看,如果可以,他们打算去里面搜索一下。
两人来到五金店,这里面积约莫二十平米,没有花哨招牌,只在斑驳水泥墙钉了一块褪色小木牌,手写 “手工修缮、五金定做”。整间屋子前面有两盏泛黄防尘工业吊灯照明,光线偏暗沉阴冷;门前地上到处散落细碎铁屑、打磨落下的铁锈粉末,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混着铁锈、焊锡淡淡的焦味,大门也被锁上了。
白三碗:一看到锁上的门就想踹怎么办?
刘下来:别别别,我们先去找他们汇合吧。
两个人去找宋漂亮和周可可去了。
而宋漂亮和周可可两个人呢?他们早就在电梯那里等待白三碗和刘下来了。
他们见面后,前往物业监控室与郭包佑和柯务苦汇合。
(物业监控室)
小何:大家搜证辛苦啦,那么有没有需要审核的嫌疑人呢?
郭包佑:我们这边嫌疑人挺多的,手工室依依,修理水管师傅老水,另外我们还看到了周可可,但是目前没有搜到什么可疑的证据。
柯务苦:对,我们在死者手机上看到依依和老水对死者怨气很大,可可更像是与死者熟识,没有说有杀人动机啊什么的,但是有一个疑点,就是我们在死者手机上看见了他去了一个工厂。
白三碗:他是谁啊?
柯务苦:死者,他用了一把钥匙去划一个上锁的柜子,把一个日记本拿出来看了,那个日记本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嫑嫑守护可可日记”,所以我们确定那个工厂其实就是可可的巧克力工厂。
宋漂亮:那周可可你知道这个事吗?
周可可(摇头):我不知道这个事情。
刘下来:那我们先不管可可了,我和老白了解的嫌疑人就是老水和五金店老板铁叔。
白三碗:这个老水挺可疑的啊,先审他吧。
小何:好嘞!各位稍等。
几分钟后,小何带着老水进来了,老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两膝上,坐的整整齐齐的。
郭包佑:有什么想要主动交代的吗?
老水:你没问我怎么交代?
郭包佑:好好好,你和死者有什么关系?
老水:你都没有说死者是谁,我怎么知道什么关系?
郭包佑:唉?好像说的也是啊。
众人无奈的笑了。
柯务苦:就是京嘉,他死了。
老水:死了?死的好!我早就说他该遭报应的!
白三碗:是不是你杀死了他!说!从实招来!
老水: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他死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周可可:那你和他有什么过往吗?
老水(沉默了一会):我在11号公寓负责水电维修三年,熟悉整栋楼管道结构、包括六楼废弃储物间的基本情况,物业之前给过我临时备用权限,这点我承认。我和京嘉存在明确矛盾,全部由他无端挑起。
老水:半个月前,三楼住户水管漏水,属于设备自然老化,与我的维修工作无关。但京嘉刻意挑拨,在公寓内大范围造谣,说是我维修敷衍、偷工减料导致故障,还捏造我私下乱收维修费、恶意宰客的谣言。我三年积累的信誉,被他几句话彻底损毁。
老水:他还恶意抹黑我人品,谎称我借维修之便私占公寓杂物、偷盗物资,刻意给我贴上品行不端的标签。我曾找他对峙,他假意认错,事后继续散播谣言,反复针对我。
我心里确实愤懑不平,但我分得清对错,有怨气不会用杀人解决。
柯务苦:你既然这么了解储物室,那你知道怎么在里面做密室吗?
老水:我不知道,他那个插销在里面,外面锁不上,后面物业换了一个钥匙锁,我再也没有进入过。
宋漂亮:你会焊接吗?
老水:我会一点焊接,我修水管有时候需要用。
小何: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冒昧的问一下您,您之前是有犯罪记录吗?
老水(眼神闪了一下):对,我之前坐过牢。
白三碗:你是犯了什么事?
老水:我被京嘉冤枉偷工减料,他换了我的工具,导致了一人死亡,我被判了三年。
小何:京嘉私自调换维修配件、以劣质材料蓄意制造水管爆裂致人死亡,主观放任他人死亡结果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杀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故意杀人罪,依法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事后其捏造偷工减料的虚假事实、引导司法追责,致使无辜者被定罪判刑、背负冤狱,属于情节严重的诬告陷害,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诬告陷害罪,造成致人蒙冤服刑的严重后果,依法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但因本案无任何有效物证、人证、监控证据可证实方圆的犯罪行为,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依据刑事诉讼疑罪从无、证据裁判原则,司法上无法追诉其刑事责任,最终导致作恶的方圆彻底脱罪、全身而退,无辜履职的老水独自承担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全部刑事后果,形成完整司法冤案的。
刘下来:行,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带那个铁叔来吧。
过了一会,铁叔进来了。
郭包佑:你好,知道犯什么事了吗?
铁叔:我能犯什么事?
刘下来:听说你很会焊接啊是不是。
铁叔:对啊。
刘下来:你卖铁不?
铁叔:卖啊。
刘下来:最近有没有人在你这里买大量的铁啊?
铁叔:没有,买铁的人很多,大量买的还真没有。
刘下来:认识京嘉不?
铁叔:知道啊。
刘下来: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铁叔:我不喜欢他。
刘下来:说来听听。
铁叔:他喜欢造谣。
刘下来: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铁叔:他爱造谣啊。
刘下来(被老实整无奈了):你...你太老实了,换个人审吧。
白三碗:我来,我们想听听你的故事,京嘉现在死了,我们怀疑你有嫌疑。
铁叔:好吧,我是负一楼五金店的经营者,在公寓多年,常年囤积废旧铁丝、五金材料,掌握基础焊接、铁料弯折手艺。我和方圆矛盾极深。他入住后无端针对我的铺面,多次无依据向物业举报我堆放铁料存在安全隐患、私藏危险工具、占用公共区域,导致我的铺子被反复核查、勒令整改,正常经营彻底中断。
铁叔:不仅如此,他还多次偷偷损毁我整理好的铁丝型材、弄坏我的焊接工具,刻意糟蹋我的材料与心血。我一辈子靠手艺谋生,被他无端针对、肆意破坏,损失极大,恨意属实。
我完全具备杀人动机,你们怀疑我合情合理。
铁叔:但人不是我杀的。
白三碗:现场有一个铁树,我们怀疑是你做的。
铁叔:我只会基础粗糙的五金加工,做不出铁树的,我只有材料和基础手艺。这几天我一直在铺内整理铁料、检修设备,但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白三碗:我们想到你的铺子看看,可以吗?
铁叔(起身拿钥匙):给你。
白三碗拿到钥匙,铁叔的审核也到此结束了。
小何:各位还有人要审核吗?
宋漂亮:小何帮我们叫一下依依呗。
过了一会,依依也来了,她轻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依依:你们好,有什么事情吗?
郭包佑(拿出棉线):这个是你们店里面的吗?
依依:对,是我店里的,只有我会做,怎么了 ?
宋漂亮:京嘉死了,这是案发现场发现的。
依依:他死了?太好了!
依依:你们不知道,京嘉那个人有多么讨厌!我在负一楼经营棉线坊两年,棉线仅我一家在售,长期供给公寓手工、五金修缮的住户使用。京嘉入住之后,无理由多次针对我,刻意散播不实谣言,说我线材掺假、以次充好、坐地抬价,恶意败坏我的口碑。很多熟客听信流言不再光顾,我店铺生意直接断崖式下跌。
依依:他之前在我这里求学过,但是他多次趁我忙碌,故意扯乱我整理好的线团、弄脏成品材料。我曾当面和他理论,他表面随和道歉,转头就向其他住户卖惨,反咬我脾气差、欺负新人。我小本生意,一直隐忍退让,从未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依依:我承认我对他心存怨气,被人无端毁业、造谣抹黑,换谁都会难受。但我绝对没有杀人,你们不能单凭棉线锁定我为嫌疑人。
宋漂亮:嫌疑是有的,我问问你,我们在你店里找到了推迷人,这个是干什么的。
依依:什么推迷人,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些东西。
宋漂亮:不承认?
依依:虽然我和他有仇,但是我也希望找到凶手,我知道的都说了。
郭包佑:说不定是凶手嫁祸的呢?
宋漂亮:也有可能,那要不先这样?
柯务苦:行呗,拜拜依依。
依依起身向各位鞠躬后,正准备离开,她转头时看到了周可可,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幕被其他人看见了。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有人冷冷看着一切,他的实体化越来越严重了,或许,他的所作所为,会让痛苦放大化。
good-bye~
To be continued...
(未完待续...)
【周郁然:作者最近好忙,送你们一个迟来的更新,抱一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