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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融情,朝夕愈心

归剑雪狐

那场因醋意掀起的争执,终究在清寒殿相拥的温情里彻底落幕,窗外漫卷的风雪,仿佛也被殿内的暖意融化,变得轻柔缱绻。天光大亮时,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轻响,殿内红烛燃至残膏,却依旧留着满室温软的香气,那是安安身上的狐妖清甜,与白渊周身清冷仙香交织而成的味道,是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安稳的气息。

安安是在白渊怀里醒过来的,浑身都被他裹在宽大的素色仙袍里,暖意裹身,连指尖都透着温热。她动了动身子,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昨夜委屈落泪后的酸涩,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软糯。

她悄悄抬眼,望向怀中的师尊。平日里总是早早起身打坐调息的人,此刻还未醒,长而密的睫羽垂落,在眼尾投下浅浅的阴影,少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他的手臂依旧紧紧揽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护在怀里,像是怕她一睁眼就消失不见,又怕力道太重伤了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安安心头软软的,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描摹他的眉眼。

从剑眉到眼尾,从鼻梁到薄唇,她的指尖轻得像羽毛,一点点拂过他的脸庞,心里一遍遍想着,这是她的师尊,是护她百年、宠她入骨的师尊,是哪怕吃醋发脾气,也舍不得真的伤她分毫的师尊。昨夜他坐在雪地里,一遍遍跟她道歉,声音沙哑又慌乱,她隔着一扇门,听得心都疼了,哪里还真的舍得怪他。

她想起昨夜他说的话,说她是他千年孤寂里唯一的光,说他从未后悔捡到她,说他想娶她,想让她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些话,像一颗颗蜜糖,砸在她的心坎里,甜得她整夜都在梦里笑。她从小就依赖师尊,师尊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是她在这世间最亲最亲的人,她从不敢奢望,师尊对她,竟也是这般深沉的心意,原来她那些藏在心底的、不敢言说的欢喜,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唇角,白渊忽然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安安吓得连忙收回手,小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一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狐狸,头顶的狐耳也害羞地耷拉下来,身后的九尾轻轻卷住他的腰肢,软糯地喊了一声:“师尊……”

白渊刚醒,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低头看着怀里羞赧的小狐崽,眸中瞬间漾满温柔,指尖轻轻捏住她的小脸,微微用力,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还疼不疼?”

他问的是她的手腕,昨夜他一时失控攥红了她的手腕,虽然后来用仙力舒缓过,可他还是记挂在心,满心都是自责。安安连忙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道:“不疼了,师尊的仙力很厉害,早就不疼了。”

说着,她又抬起头,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胸口,满眼担忧:“师尊,你昨天在雪地里坐了那么久,伤势有没有加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昨日他本就因魔息反噬仙元受损,又在寒夜雪地里守了她大半个时辰,换做寻常仙尊,怕是早已伤势加重,可白渊修为深厚,又一心记挂着她,强行压下了体内的浊气,此刻看着她担忧的小模样,心头一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摇头道:“无碍,有你在,师尊什么事都没有。倒是你,昨夜哭了那么久,眼睛都肿了,像只小兔子。”

安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果然有些酸胀,她嘟了嘟嘴,娇嗔道:“还不是师尊凶我,不然安安才不会哭。”

“是师尊的错,是师尊不好。”白渊顺着她的话,低声认错,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眼角,凝出一丝温和的仙力,一点点为她舒缓,“以后再也不凶安安,再也不让安安哭,好不好?”

“好。”安安用力点头,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红痕都透着娇俏,“那师尊以后不准再吃莫名其妙的醋,不准再误会安安,安安心里只有师尊,从来都没有别人。”

“嗯,师尊记住了。”白渊点头,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吻,带着珍视,带着歉意,更带着藏了百年的深情,“往后,师尊信你,永远信你。”

两人相拥着又温存了片刻,白渊才缓缓起身,他刚一动,安安便立刻跟着起身,伸手帮他整理好褶皱的衣袍,动作熟练又贴心,像个小管家婆一般,把他的衣领理得整整齐齐,又踮起脚尖,帮他拂去肩头昨夜沾落的雪粒。

白渊低头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眸中满是宠溺,任由她摆弄,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腰,怕她踮脚太累。安安整理完,抬头看向他,笑得一脸得意:“师尊这样就好看啦!”

“我的安安怎样都好看。”白渊笑着,牵着她的手,往殿外走去,“饿了吧,师尊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灵糕,还有莲子羹,好不好?”

“好呀,安安要吃师尊做的灵糕,要吃好多好多!”安安开心地晃着他的手,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边,身后的九尾也跟着欢快地摇摆,全然没了昨夜的委屈与难过,又变回了那个黏人娇憨的小狐崽。

经过昨夜的争执与和解,两人之间的情意,非但没有丝毫损耗,反倒更近了一步,少了师徒间的些许疏离,多了恋人般的缱绻与默契。安安愈发黏他,走一步便要牵着他的手,片刻不见便要四处找他,白渊也愈发纵容她,目光几乎时刻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溺死人,连周身的清冷气息,都被这份温情融化,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清寒殿的庭院里,凝霜花开得正好,雪白的花瓣上沾着晨雪,晶莹剔透,这是安安最爱的花,也是白渊特意为她种在庭院里的。安安拉着白渊,蹲在花丛边,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开得最盛的,踮起脚尖,别在他的发间,拍手笑道:“师尊戴花真好看,比凝霜花还要好看!”

白渊无奈失笑,任由她将花别在发间,伸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臂弯,缓步往膳房走去:“就你嘴甜。”

“本来就是嘛。”安安理直气壮地搂着他的脖颈,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师尊是三界最好看的人,戴什么都好看。”

剑山的膳房在清寒殿西侧,平日里有专门的仙童打理,可白渊从不让旁人给安安做吃食,总觉得旁人做的不合她的口味,但凡他有空,便会亲自下厨,为她做各种灵食糕点。安安最爱吃他做的雪灵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灵气,吃一口,浑身都暖暖的。

白渊抱着安安走进膳房,将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又给她拿来一碟提前备好的灵果,柔声叮嘱:“乖乖在这里坐好,吃点灵果,师尊马上给你做雪灵糕。”

“嗯!”安安点头,捧着果碟,乖乖坐在软榻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白渊系上素色围裙,身姿挺拔,动作娴熟,平日里握剑、结印的手,做起吃食来也格外灵巧,洗米、磨粉、揉面、加糖,每一步都做得细致入微,全然没有半分仙尊的架子,只像个为心爱之人悉心准备吃食的寻常男子。

安安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满是幸福,她觉得,此刻的师尊,比平日里斩妖除魔、意气风发的师尊,还要让她心动。她忽然想起,在青丘的时候,狐后常常跟她说,找夫君,就要找一个愿意为你花心思、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她才明白,师尊就是这样的人,把她的喜好,她的一切,都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不多时,膳房里便飘满了雪灵糕的香甜气息,白渊将蒸好的灵糕端出来,放在桌上,又吹凉了,才拿起一块,喂到安安嘴边:“尝尝,还是不是你爱吃的味道。”

安安小口咬下,软糯的糕体在嘴里化开,满是香甜,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比以前还要好吃!师尊最厉害啦!”

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小嘴巴鼓鼓的,像只觅食的小松鼠,白渊眸中的笑意更深,也跟着拿起一块,慢慢吃着,有她在身边,连寻常的灵糕,都变得格外美味。

吃完早膳,白渊该打坐调息,逼出体内剩余的魔息浊气,安安便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搬来自己的小绒垫,坐在他面前,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仙力,眉眼清冷,却又在看向她时,瞬间漾满温柔。

白渊打坐时,需集中精力,可他总能分出一丝心神,留意着她的动静,怕她无聊,怕她乱跑,偶尔睁开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目光,便会对着她温柔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惊艳了时光,也温柔了岁月。

安安怕他分心,便拿出自己的小绣绷,坐在一旁绣手帕,她想绣一块带着九尾狐与剑云图案的手帕,送给师尊,作为心意。她的绣艺不算好,针脚有些笨拙,偶尔还会扎到手指,疼得轻轻嘶一声,白渊便会立刻睁开眼,快步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手指,轻轻吻去指尖的细小血珠,用仙力为她止痛,柔声责备:“小心点,别扎到自己,不想绣就不绣,师尊不要也罢。”

“不行,安安要绣给师尊。”安安摇摇头,把手指含在嘴里,一脸认真,“安安要给师尊绣最好看的手帕,师尊要一直带着。”

白渊无奈,只能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教她绣,指尖包裹着她的小手,一针一线,耐心又温柔。阳光透过膳房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情脉脉,这般朝夕相伴的时光,是白渊千年岁月里,从未有过的安稳与幸福。

午后雪停,阳光正好,白渊带着安安在剑山漫步,晒晒太阳,舒缓筋骨。剑山的弟子们远远看着师尊与小师妹并肩而行,师尊牵着小师妹的手,眉眼温柔,小师妹依偎在师尊身边,娇俏可爱,两人的身影在雪地里相依相伴,美得如同画卷。

剑山弟子们都知晓昨日殿内的小争执,也看出师尊与小师妹之间,比以往更加亲密,心里都为他们开心,纷纷对着两人行礼,眼神里满是祝福。安安对着师兄师姐们笑着打招呼,小手紧紧握着白渊的手,满心都是骄傲,这是她的师尊,是三界最厉害、最温柔的师尊,是只属于她的师尊。

两人走到剑山的观景台,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剑山的雪景,漫山银装素裹,云海翻涌,美不胜收。白渊抱着安安,坐在观景台的石凳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静静看着眼前的美景。

“师尊,你看,剑山好美啊。”安安指着远处的云海,轻声说道。

“嗯,很美。”白渊应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在他心里,再美的风景,也不及怀中之人半分,“但都不及你。”

安安脸颊一红,把头埋在他怀里,小声道:“师尊又哄安安。”

“不是哄你,是真心话。”白渊认真地说,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安安,等师尊把体内的浊气彻底逼出,伤势痊愈,我们就去青丘,拜见你的爹娘,跟他们说清楚我们的心意,然后,师尊就昭告三界,娶你为妻,好不好?”

这是他第二次跟她说起娶她的话,每一次,都郑重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安安听得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与欢喜,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笑得无比灿烂:“好,安安愿意,安安等师尊娶我,一辈子都等。”

“不用等太久,很快的。”白渊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这个吻,温柔而缠绵,落在眼角,落在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轻轻浅浅,满是珍视,“师尊不会让你等太久,一定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让你做剑山唯一的女主,做我白渊唯一的妻子,让三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心尖上的人。”

安安闭上眼,伸手搂着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心里满是幸福,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红色的婚服,站在师尊身边,接受三界的祝福,与他执手一生,白首不离。

两人在观景台待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将漫天云海染成金红色,才缓缓起身返回清寒殿。回去的路上,安安想起昨日灵汐祭司提起的青岚哥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怕师尊再吃醋,便主动拉着他的手,认真地说:“师尊,以后安安再也不提青岚哥哥了,也不跟他玩了,安安只陪着师尊,哪里都不去。”

白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软,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傻丫头,不必如此,青岚是你的幼时玩伴,青丘是你的家乡,师尊不会再因为这个吃醋,只是以后,你要记得,无论你跟谁在一起,都要跟师尊说一声,不要让师尊担心,好不好?”

经过昨夜的事,他也想明白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就剥夺她的过往与亲人,他要做的,是信任她,守护她,而不是束缚她。他的安安,单纯善良,心里只有他,他不该再用醋意伤害她,要给她足够的信任与包容。

安安没想到师尊会这么说,眼睛一亮,开心地点头:“好!安安以后什么都跟师尊说,绝不瞒着师尊!”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白渊也跟着笑了,牵着她的手,缓步往清寒殿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彼此。

回到清寒殿,安安想起昨日灵汐祭司送来的青丘养元丹,连忙翻出来,递到白渊面前:“师尊,这是祭司爷爷带来的养元丹,娘说对伤势很好,你快吃下,快点养好伤。”

白渊接过丹药,看着她满眼的期待,没有拒绝,接过丹药服下,仙力运转,配合丹药之力,体内的浊气又消散了几分,伤势好转了不少。安安看着他气息愈发平稳,开心得跳了起来,抱着他的胳膊,连连道:“太好了!师尊的伤势快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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