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心情很不好,他痛恨沃福斯对他的背叛,他简直恨不得想让其他人代劳的杀死他,可却又矛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导致他隔三差五就来地牢里,在沃福斯面前走来走去。
期间,斯内普来过一次,他向他传达了邓布利多的回答,并且叮嘱他守住自己的脑子。这被佩格白了一眼。
即使他已经极度虚弱,他还是问了雷古勒斯的情况,顺便抱怨了一番伏地魔的变态。
“伏地魔给德拉科派了任务……。”斯内普阴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让那小子去做任务,也只有伏地魔干得出来了。”佩格转了转发麻的手腕。“擒贼先擒王,他要对付邓布利多,德拉科是最好的人选。”
“……。他让德拉科去杀掉邓布利多。”斯内普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分无奈。
“我都能想到那傻小子会用什么方法杀掉他的校长了。他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不会放任他宝贝儿子去送死的。”“纳西莎找过你了。”佩格睁开被血痂遮盖住的眼睛,平静的看着斯内普。
“……是的。”他动了动嘴唇,回答的就不像是在说关于他的事情。
“让我猜猜……。她要你保护德拉科,还是协助德拉科杀了邓布利多。”
“……。”斯内普眼神深不可测的注视他。
他觉得佩格就像在他身上施了窃听咒一般,让人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一次获得他们信任的好机会。斯内普院长你应该不会拒绝。”佩格嘴角发笑。明明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却云淡风轻,好像身上这些深可见骨的伤,都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斯内普撇过头,眼神看向一侧的墙角。
佩格继续道: “邓布利多‘消失’也不是坏事。他不是一直想尽快让哈利·波特独当一面。有他这位后盾的存在,哈利可成长不起来。”“不如就随伏地魔的意,’死’一次。”
“嗯……。”斯内普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这过程还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他不能在这待的太久,贝拉特里克斯对他的疑心已经够多了,他需要离开了。当然,在离开前,他举起魔杖向佩格施了钻心刺骨。
也不知道今天撞了什么运,斯内普前脚刚走,疯婆子贝拉特里克斯就来了。她傲慢的仰着厚实的下颚,顶着一头浓密闪亮的黑发,轻蔑的踢开了密室门。
不得不说,即使经过阿兹卡班长期的监禁,依然能从她憔悴而枯槁的脸上,看出曾经的美丽。
佩格低着头,他刚忍受过斯内普对他的刺骨钻心,现在非常虚弱。
“瞧瞧,神秘危险的灰袍人,现在被如此狼狈的吊在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贝拉特里克斯大笑道,一边缓缓走到佩格面前。
对于贝拉特里克斯的调侃,佩格并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得到佩格的回应,贝拉特里克斯也不生气。
“西弗勒斯刚才和你都说了些什么。”贝拉特里克斯蹲在佩格面前,用魔杖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她对视。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还是,不敢…。呜……。”
贝拉特里克斯很生气,在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除了她的主人不允许她做的事。所以当那双充满血丝的海蓝色眼睛,用清冷孤傲,不屑的眼神看她时,她选择给他一些惩罚。
她用杖尖果断的划过他的眼睛,直至那只蓝色瞳孔被红色浸满。
温热的液体从左眼喷涌而出,顺着苍白透明的脸庞沿着削瘦的下颚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圈又一圈的血痕。
“我会让你全部都告诉我的,你们的所有计划。”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停止她的惩罚,她一边狂笑着,一边用魔杖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和她的主人一样,她极度喜欢对人拷打,并享受这一过程。
严刑拷打一直持续到第二日的中午。期间嘶叫声一直没有断过。
贝拉特里克斯心满意足的推开了木门。
黑色的纱裙都沾满了鲜血,拖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令人窒息的血红。
昏暗的地牢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佩格就像被丢弃的玩偶一样,毁坏、破碎的倒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无声无息。
佩格缓了缓,试图动一下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知觉的手臂,但是实在太艰难,他放弃了这个念头,索性就那么躺着。
沾满血污的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只,他不知道被贝拉特里克斯划伤的左眼还能不能在看到东西,但大概率,应该是不行了。他清楚的感受到,魔杖是从眼球上划过去的。
可能人在相同处境时,都会开始陷入回忆。
佩格疲惫的神经使他在黑暗的地牢里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被围堵在潮湿闷臭的贫民窟巷子里。
比同龄人小上一圈的小沃福斯,为了守住在垃圾桶里好不容易翻找出的发霉面包,拼命的在拳打脚踢下,把那块只有一根小孩手指那么短的面包塞进嘴里。即使被踢中肚子,打断了手脚,他也没有舍得把那块发涩的面包吐出来。
他还记得,那些人在往他腿上甩断了一根粗棍子后,才愤愤不平的散开。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在被丢弃的第五天,才从一个被浸泡了一半雨水的垃圾桶里找到的食物。
虽然身体无比疼痛,可这是他五天以来最满足的一天。
那块散发着臭味,酸涩怪异的面包,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突然有点饿了……。
佩格觉得自己一定疯了。现在都这样了,还能感觉到饿。
‘咚、咚、咚。’
“佩格……。”紧闭的木门外传来谨慎,又小心翼翼的呼唤声。
德拉科焦急的趴在门板上,贴着耳朵,想以此来听到点什么声音。
里面静悄悄的,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难道佩格……,难道他被贝拉姨妈杀死了。不,不可能,伏地魔明明说过,要保证佩格在他杀死哈利之前,先活着。
贝拉姨妈不可能违背伏地魔的命令。
可……可是地上那么多血,还有贝拉姨妈身上沾满的鲜血。
德拉科很慌,他很怕伏地魔,但他更害怕看到佩格死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提高了点音量,但还是压的沉沉的。
这次,里面终于有点动静了。是铁链拖拽在地上的声音。
德拉科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佩格。”他坐在门后。
“死不了。”沙哑破碎的声音伴随着铁链撞击地面的动静从牢门内传来。德拉科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德拉科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问,可真的说了,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密室里又陷入了很久的沉寂,久到德拉科以为佩格可能已经在牢房里昏过去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点动静。
佩格拖拽着手脚上的铁链靠在门板上,缓了一会才开口。“我饿了……。”
他们隔着一块木板,背靠着相反而坐。
一个向着通往光明的楼梯,一个对着被黑暗吞噬的地牢。
“我,我去拿吃的。”德拉科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了眼木门,转头就往楼上的厨房跑。
他鬼鬼祟祟的从厨房拿了一堆蛋糕,塞在了衣服里回到了地牢门口。
“只有一些蛋糕了,你先填填肚子,明天我给你带其他的过来。”德拉科把蛋糕包在纸里,从木门的下面塞了进去。
‘好。’
这次回应他的声音很近。
蛋糕被拿走了,包裹用的纸被无情的丢了出来。
“对不起。”德拉科很沮丧,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佩格嘴里塞着蛋糕,慢慢咀嚼着。
“我……。”
“德拉科。”
“啊!”德拉科把耳朵贴在牢门上。
“过几天就该开学了吧!”
“嗯,还有三天。”德拉科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
“别又漏写作业了,这次可没人给你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