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们最近与违命者之间的战争越发激烈,甚至一度把北部的几个村子毁于一旦。在那期间,凤凰社的成员也在被食死徒们屠杀抓捕。
说来也奇怪,违命者几次与凤凰社的人交手,基本都是敷衍一下就立马离开,似乎是有意图不想和他们对上。
即便没了违命者从中捣乱,邓布利多还是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他恨不得给自己装上一支火弩箭,好让他能在魔法部和各个凤凰社成员之间快速移动。
他疲惫的从壁炉里钻出来,余光中扫见桌旁躺着他的凤凰——福克斯。
几乎是本能的,他抽出了魔杖。
往前走了一步,想去看看福克斯的情况。可一转头,发现他的办公桌旁站着一个绝对不会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人。
“放心,它没死。”佩格像是等了一些时间,手里正拿着他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物件把玩着。
“佩格?你怎么在这里!”
“霍格沃茨的小密道可不是只有哈利波特才知道啊!” 佩格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桌前,坐在了校长位上,冲邓布利多微笑着。“坐下吧!我们有很多需要谈谈。当然,如果你想站着也可以。”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眼他。“你半夜闯进我的校长办公室,是想和我谈什么?”
他蹲下身把福克斯抱了起来,用魔杖解除了它身上的咒语。他走到金色栖枝边小心的把它放在上面。
恢复自由的福克斯舒展羽毛,仰天长鸣了一声,随后跳上鸟架,恶狠狠瞪着佩格。
“你猜猜,伏地魔什么时候能控制住魔法部,然后对你们这只孤立无援的组织召开彻底追杀。”佩格说的漫不经心,甚至嘴脸的微笑更加灿烂。
邓布利多眼神犀利,像是要看透眼前这个坦然自若的男孩到底想做什么。随即像是又明白了什么。
“我该早发现的。”邓布利多的声音一下子沙哑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佩格撇嘴笑了起来。 “我是佩格 斯密特,校长先生。”
佩格收了些笑意。“我也是你一直在找的沃福斯 所罗门。”
邓布利多眼神在锐利闪着光。
他一直知道这个男孩有很多秘密,可谁又没有点秘密呢!只是,他从没想过,这个曾经救过哈利的男孩,竟然就是沃福斯。
他试图从佩格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他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有没有撒谎,他的摄神取念对他无用。
说实话,除了伏地魔,他比任何人清楚沃福斯是个怎样的人。
“我能继续活着,还得感谢伏地魔当初的‘同生共死’,还是他执意要结缔的羁绊。”
“同生共死咒!”
“如同‘血契’的咒语。不过更加……无情些…。”
“当初我让他别急于一时去杀波特一家,奈何他那时太过自负。最后还是被可笑的‘大难不死的男孩’给杀了,连带着我也死了一次。”
“……。”
“更加可笑的是,我却重生了。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婴儿,成了这幅身体的主人。”佩格继续说。“让我又有机会重回霍格沃茨,体验了一回学生时代。一个没有汤姆 里德尔的学生时代。”
“你……。”邓布利多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他突然很肯定,面前的这个男孩没有说谎。
因为知道伏地魔真正名字的人,只有绰绰几人而已。而面前的佩格,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看不穿他的想法。而且这一切都让他更加后怕,他清楚佩格在学校期间几次接触哈利,甚至他无法清楚,他是不是知道斯内普和他的事。
“你和伏地魔之间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说。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邓布利多校长。”
“拜‘同生共死’咒的影响。重生和复活后的我们两个,身上都带着对方一部分的灵魂。他杀不死我,我也灭不掉他。但我们却都有必需杀死对方的理由。”
“你身上的那些红色裂纹。你告诉我,那是诅咒。”
“嗯,你不觉得它就像是诅咒吗?一种最可恶的咒语。不过,那只是一种不符合常理的灵魂分裂后的后遗症。如果我不能尽快拿回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灵魂,我想,在不久后,我会痛苦的死去。相对的,伏地魔现在也承受着。”
“你打算怎么做。你来找我一定想好了一切。”
“我想和你合作。”
“你应该已经知道些伏地魔的秘密了吧!那些魂器!我可以帮你找到剩下的魂器。”
邓布利多惊异的盯着他。
其实他也只是猜测到了些什么,还没有确定到底是什么让伏地魔能够复活并如此强大。现在佩格说的魂器,确实能解释这些问题,只是太过于惊骇。
“当然,我有两个条件。”佩格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在邓布利多面前晃了晃。
“什么条件。”
“帮我找个东西。”“不知道你听说过‘莫杰士水晶球’吗?”
“你想封印伏地魔的灵魂。”邓布利多没想到,佩格已经开始准备怎么对付伏地魔了。
“你只需要把它交给我就行了。”佩格不肯定也不否定。
“你说有两个条件,还有一个。”
“等之后在告诉你。”佩格挂着标志性的笑容。
“你知道你和伏地魔的关系……,即便现在你已不再是食死徒,但同样的,你的影响不低于伏地魔的威胁。”
“这确实不好反驳。但是比较现在伏地魔的疯狂嗜血,我可比他理智多了。”佩格摸着下巴思索,觉得自己还是很好相处的。
“乌姆里奇的事,你该怎么给我一个解释。”邓布利多镜片下的视线变得犀利。魔法部在没有搜查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并没有对外声称是灰袍人所为。但是私下穆迪很明确的告诉他,那就是灰袍人才会做的事。
佩格抬眼看着邓布利多,嘴角浅笑了下。从柔软的座椅上站起来,走到邓布利多面前一步之遥的位置上。
“对比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折断她的四肢在杀了她。已经是我对她最大的仁慈了。”他并不在乎邓布利多知不知道他杀了乌姆里奇。
邓布利多握紧了手中魔杖。几乎是在强压自己的怒火,深沉的低吼道:“那是一条人命。”
邓布利多很清楚,佩格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而且,你不是也很讨厌她。”佩格的脸上隐隐透着一股轻蔑。曾经他在贫民窟里苟延喘喘的那些日子,可没觉得那里的人是有多么珍惜生命,只要有吃的,杀个人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情而已。
“乌姆里奇只是……有些刻板而已···,那不能成为你杀死她的理由。”
“我是有仇必报的人呢!你应该是知道的。为此,那条街区的人,都付出了他们的代价。”佩格的眼中有一瞬是血红的,他的杀意从未隐藏过。
邓布利多当然知道佩格所说的那个街区。那里是曾经沃福斯待过的地方,一个脏乱不堪,鱼龙混杂的污秽之地。麻瓜们会把弃婴丢在里面,任其自生自灭。
“好了,反正人都死了。我们也没必要因为一个无关精要的老巫婆而耿耿于怀。我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吧!”佩格视线从他手上的魔杖划过。
“我不会和一个拿生命当儿戏的人合作。”邓布利多凝视着他,似有想逐客的意思。
佩格能背叛关系甚密的伏地魔,保不准就会背叛他们。毕竟仅存找一样东西和一个未知的条件作为代价,这并不牢靠。
“我还以为我说了一大堆,你会比较相信。”佩格伸出一只手继续说:“那么,我们立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吧!”
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捉摸,他肯定在猜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我们需要一个见证人。”邓布利多没有马上握上那只白皙的手。他感觉到了什么,视线越过佩格。看到从柜子后走出来的雷古勒斯。
佩格看得出,邓布利多戒备的就差把魔杖举起来了。“雷古勒斯会帮我们做见证。”
“你早就想好了。”邓布利多冷冷的说。
“也不算是。毕竟一个人来见你,危险性太大了。”佩格微笑的抬了抬伸出去的手。
他们互相握住对方的右手。
雷古勒斯抽出魔杖,走上前,站在两人的身边,把魔杖头点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雷古勒斯看了看佩格,然后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泯了泯苍白的嘴唇说。
“我该称呼你什么。你的真实名字。”邓布利多平静的说。
“佩格 斯密特。这才是这个身体的真实名字。”佩格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才开始。“佩格 斯密特,在伏地魔被抓或死亡之前,你愿意尽最大能力协助我-邓布利多 阿布思找到所有魂器吗?”
“我愿意。”佩格平淡的回答。
一道细细的,闪耀着的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被烧红的金属丝,缠绕上他们相握的两只手。
“你愿意在此期间不作出任何背叛凤凰社的事情吗?”
“我愿意。”
第二道火舌如期而至,与第一道相互缠绕在一起,构成一根闪着红光的链条。
“你愿意在必要时保护哈利波特的安全吗?”
“···我愿意。”佩格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第三道火舌喷涌而出,攀上他们相握的手,与前面的两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根绳索,看着就像一条喷火的蛇。
他们的手分开了。
佩格能清晰的感觉到,当他心里想着要杀哈利波特时,手上的绳索就会收紧,无形中在约束他。
他甩甩越收越紧的右手,打消了脑中的想法。
“和我说说吧,你接下来的打算。”
那天夜里,直到凌晨,佩格和雷古勒斯才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
“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去找水晶球。”第二天上午,憋了一晚上想问佩格的雷古勒斯,终于熬不住了。
佩格给自己的玻璃杯里加进了满满的冰块,准备大大喝上一口。半道却被雷古勒斯拦了去,转头就给倒进了水池里,又满了一杯热巧克力回来。佩格瞧着手指上挂着的热气腾腾的热巧克力,小脸嫌弃了一番才说道:“不,只有邓布利多才知道怎么把它拿出来。”
“巫师们总是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宝物放进一些特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