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福斯从发现自己重生开始,他就在问自己,要不要去找里德尔。
可是他的内心很纠结、矛盾。他痛恨里德尔的不顾一切和对他们曾经的誓言不负责任的行为。也在惋惜、庆幸他们都还活着。
那几个他们制作的道具里,肯定有几个起了作用。致使他们被杀了,也还'活着'。虽然他一直很好奇,是什么咒语杀死了里德尔和他。
清醒过来的佩格,眼神逐渐清澈起来。他动了动还在隐隐灼痛的身体。
他的手臂被束缚在了两侧,他根本动弹不了一点。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捆住了他。会是谁?
佩格脑子里闪过的是哈利,有一瞬间,他在担心哈利把他的事说出去了。
后来转念一想应该不是。要不然现在他也不会还躺在地板上了。
“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阴沉刻薄的熟悉声在床边发出,斯内普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脸孔,试图从上面看出些什么来。
佩格对着漆黑的天花板看了许久,久的斯内普以为他被身上那些红色裂纹撕裂了脑子,已经傻了时,佩格这才慢悠悠的转动脑袋,撇向斯内普。
“教授,我又不会变异,你绑着我干嘛。”佩格的语气显得十分疲惫。就像一个五六天没有睡觉的人。
“所有学生都在看台上,只有你离开了。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斯内普的眼神冷漠的好似他是一个使用变形咒藏进学校的食死徒。虽然差不多。
“你先松开我,很难受。”佩格扭了扭肩膀。这些绳子勒的他喘不上气来。
斯内普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佩格,好似想要看穿他。随即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佩格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使他坐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他抬眼去看斯内普时,顷刻间跌入了一双冰冷、深不可测的黑瞳里。
这双眼睛隐藏着窥探的力量,拉扯着他回忆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摄神取念!
佩格的脑中金钟大作。他艰难且痛苦的运作起大脑封闭术。
非常好,他现在已经全身痛的要发疯了,这人还用摄神取念提取他的记忆。
他不动声色的串改了呈现给他的记忆。
在斯内普的眼里,他只看到属于斯莱特林的看台上,佩格和德拉科坐在一起,探头探脑的想看清迷宫内的情形。可是那高高的树篱挡住了他们所有的视线。佩格离开了看台,独自跑到了八角塔的塔顶想看看能不能从高处看到迷宫里的比赛。不过很可惜的是,还没上到塔顶,他就因为身体突然发作的诅咒倒在了楼梯口上,随后被巡查而来的斯内普发现了。
斯内普企图深入的探查关于诅咒的记忆,却只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痛苦的片段。
佩格大喘着气,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滴落在袍子上。苍白的脸紧锁着眉头,鼻梁上横切而过的裂纹诡异的闪烁着。
斯内普终于大发慈悲的松开了他身上的绳子。非常粗鲁的把他拎了起来,往楼下走。
很明显他对自己看到的记忆深信不疑。
被拎着走的佩格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他像一件破碎的袍子在斯内普的走动中摇晃。
庞弗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斯内普拎着佩格走进校医室的时候,她以为霍格沃茨是要彻底完蛋了,一天里面死了两个孩子。
她惊叫着让斯内普温柔的把佩格放在病床上。等看清佩格的脸后,她惊叫的更大声了。
“庞弗雷女士。麻烦你给这个到处乱跑,不知死活的老鼠看一下。“斯内普在庞弗雷的逼视下不好丢佩格,冷着一张脸把他拎上床就放手了。改抱着自己的手臂站在一边。
庞弗雷女士没好气的瞪了斯内普一眼,转过头仔细检查起佩格身上的纹路。
在发现这些纹路并不是伤后反而眉头拎的更乱了。“这都怎么弄得,有没有哪里难受。”庞弗雷女士在对着病人时总是比她平常时更温柔点。
“庞弗雷女士,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就会消下去的。”佩格笑了笑,原本俊俏的脸庞,现在却因为上面的纹路,变得狰狞无比。
这让庞弗雷女士对他更加心痛了几分,转过头恶狠狠的瞪斯内普,觉得他刚才那样对佩格简直是惨无人道的行为。
斯内普脸色更加阴郁了,看着佩格的眼神像是要吞掉他。
"你最好在我回来之前老老实实的待在校医室里。要不然,哼。“斯内普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臂。转身掀起黑蝙蝠似的长袍咚咚咚的走了。
“他总是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庞弗雷嘟囔了一声。
她又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这才确定佩格身上的纹路似乎就像某种‘应激’的反映。对他的生命来看,目前是稳定的。
她给了佩格一瓶紫色的药剂。
等她走了,去对付另外一个被送进来的人时,佩格拿起药剂瓶闻了闻,然后仰头喝了下去。他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药剂里面加入了昏昏草,只喝了几口,他就觉得昏昏沉沉的,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迟缓。他沉入了深深的床垫中。
他被吵醒了。那些争吵的声音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病房里的病人。
他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还是非常的困,但是疲惫的身体已经缓和了许多。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脸上的纹路变浅了一些后。他费力的睁开了双眼。
“神秘人···回来了?胡说八道。别开玩笑了,邓布利多···。”帘子后一个矮小的男人大惊失色的说。
佩格从他照射在帘子上的身影,一下子就猜出来是福吉。
“米勒娃和西弗勒斯无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听到了小巴蒂·克劳奇的坦白交代。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他告诉我们他怎样被偷偷带出阿兹卡班,伏地魔怎样——从伯莎·乔金斯那里得知他仍然在世——就从他父亲那里把他解救了出来,利用他去抓住哈利。告诉你吧!这个计划成功了。小克劳奇已经帮助伏地魔卷土重来了。”是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再是原本慢慢吞吞好似在闲聊的语调。可以听出他有些生气了。
“不可能···别开玩笑了。不用说,小克劳奇也许是以为自己是遵照神秘人的指令行事的,可是怎么能把这样一个疯子的话当真呢,邓布利多……。”
佩格就躺在床上,静静地听邓布利多和福吉两个人争吵。
从他们的谈话里,佩格很肯定,学校里出现的穆迪就如他猜测的那般,并不是当初和他抗争过的穆迪。这个假穆迪在三强杯时做了小手脚,让奖杯变成了一个门钥匙,从而让伏地魔在小矮星彼得的帮助下获得了真实的肉身。
两人的争吵逐渐扭曲。福吉这个软弱的胆小鬼一直在否认伏地魔的归来。他甚至怀疑邓布利多被哈利这个爱捣乱、精神不稳定的少年给蛊惑了。
佩格觉得福吉脑子里一定装了一窝的鼻涕虫。
听听这傻子在说什么。
福吉固执的绷紧了整个矮小的身体,他望着邓布利多的方向。“我以前从没听说魔咒伤疤会像警铃一样预警···。”
哈利被他的话冒犯到了,他大声的喊道:“我亲眼看见伏地魔又回来了,还有···呜···。”他的话戛然而止,他怎么也张不开嘴了。着急的情绪让他整张脸憋的通红。
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但他不能说,也说不出来。哈利转念往别的方向想表达,嘴果然就恢复了正常。“伏地魔真的回来了。”
邓布利多也重复了一遍哈利说的话,有一次说道,“福吉,如果你立即接受这一事实,并采取必要的措施,我们还有可能挽回局面。首先,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让阿兹卡班摆脱摄魂怪的控制。”
邓布利多确实是最会用脑子的白巫师了。佩格暗暗在心里想着,如果他现在和里德尔在一起,确实也会提议先收付摄魂怪和巨人。
福吉也大声的喊道,“乱弹琴!撤销摄魂怪?我只要已提出这个建议,准会被赶出办公室!我们半数的人就是因为知道有摄魂怪在阿兹卡班站岗,晚上才能睡个踏实觉的!“
“你必须采取的第二个措施,而且必须立即动手,是派人给巨人送信。”邓布利多并不给福吉愤怒的机会,继续进一步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疯话?”福吉惊叫的后退了一步,撞在了帘子上。
他强烈的否认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口气把他对伏地魔接下来会做的事猜猜测了七七八八。但是都被福吉无力的反驳了。
“如果你这样执迷不悟,一意孤行,康奈利。我们就只好分道扬镳了。你做你认为合适的事情。而我,这会按我的意志行事。”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并没有威胁的成分,在佩格听来,那应该就是在声明他接下来的立场。
但是很明显,福吉却认为邓布利多在威胁他,他甚至拿出了一根手指指着邓布利多,然后把之前邓布利多隐瞒未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佩格被他们两个人吵的头痛。他不能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不直接坐上魔法部部长的席位,并且他的名声可比任何人都大。投票肯定很高。
可是邓布利多那么多年都没有参与过选举的事情。
事情好像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情况下。福吉原本就矮小的身体因为邓布利多的言辞,摇晃的好像要站不住了。
一个漆黑的身影大步走进帘子的倒影中,他撩起了袖子,把胳膊伸到了福吉的眼皮子底下。福吉被惊骇到了,他连续退后了很多步,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是斯内普,他嘶哑地说,“看看吧,黑魔标记。它已经不像一小时前那么明显了,当时它被烧成了焦黑色,不过你仍然能够看见。每个食死徒身上都有伏地魔打下的烙印。这是食死徒相互识别的一种方式,也是伏地魔召集他们回到他身边的暗号。当他触摸到某个食死徒的标记时,我们必须立即幻影移形,出现在他身边。一年来,这个标记越来越明显了。卡卡洛夫的也是这样。你说卡卡洛夫今晚为什么要逃跑?我们俩都感到标记在火辣辣地燃烧。我们都知道他回来了。卡卡洛夫害怕伏地魔会报复他。他背叛了他的许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没有人欢迎他回到他们中间。"
福吉肯定被吓傻了,帘子里属于他的影子在不停的摇着脑袋。他小声地说,“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么把戏,邓布利多,但是我已经听够了。我不想再说什么。我明天再跟你联系,邓布利多,讨论这所学校的办学方式。我必须回魔法部去了。”这个懦弱的人逃避了斯内普的话,他大步的离开了帘子的阴影里。丢下了一个钱袋子就逃离了病房。
邓布利多像是失去了力气,他转过身望着另外一边的病床。“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做,莫丽···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是可以指望你和亚瑟的吧?”
“当然没问题。”莫丽十分坚决的回复他。
佩格透过帘子发觉边上应该站着很多人。
洁白的帘子动了动,在佩格疑惑的眼神中,帘子的下摆处伸进来了一个巨大的狗头。
大黑狗双眼闪着奇怪的光芒,就一半站在帘子外,一半站在里面的望着佩格。它应该是闻到了不属于这里人的味道,所以探进来看看的。
什么时候霍格沃茨能养狗了?
“现在,我们中间的两个人可以互相认识彼此的真面目了。小天狼星……你能不能变回你平常的样子?”邓布利多开口了。
大黑狗缩回了脑袋,冲着邓布利多叫了一声。
帘子被快速的打了开来。有一瞬间,佩格觉得自己是站在法庭的罪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并且充满了探究。
除了哈利,他简直要把自己的眼珠子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佩格先生,你···一直在这里。”邓布利多也被这突然从天而降的斯莱特林学生惊吓到了。
“校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被斯内普教授要求呆在这里,直到他回来。”佩格眨巴眨巴自己懵懂的双眼,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斯内普。就是不去看哈利。
“哦!那你一定听到了很多事。”邓布利多朝斯内普看了一眼。
斯内普就走到床边,把他从被子里又拎了起来,往校医室的外面走。
如果可以,佩格还是很愿意继续躺在病床上的。
在门被关上之前,佩格的眼神在空中和哈利的视线对视上了。
斯内普一路把他带到地下室,把他推在墙上。
他似乎有些着急,在确定周围没人后,就拿出了魔杖对着佩格的鼻尖。
“今天晚上,你什么也没听到。”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类似的话,他也对哈利说过。
“遗忘咒。”
一道靓丽的白光在佩格眼前闪过。
他的眼神瞬时变得迷茫、疑惑。
他的身形晃了晃,脱离了斯内普的控制,转身摇摇晃晃的往斯莱特林的寝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