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吻,比昨晚海边的那个更久,更投入。
他扣着她的腰,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力道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镜头拉近,特写他们交叠的呼吸和贴合的唇瓣。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现场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卡!”
导演的声音响起,现场瞬间恢复热闹。
“太棒了!这一条过!情绪太到位了!”导演激动地鼓掌。
林星眠像被按了暂停键,还维持着被拥抱的姿势,贴在他怀里。
直到左奇函轻轻动了一下,准备松开手。
他的手刚一离开她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那种失重感让林星眠心里空落落的。
她退开一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看他的眼睛。
刚才那几分钟,是戏。
可又是谁的真心在作祟?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剧组解散,工作人员陆续离开。
只剩下林星眠和左奇函,站在空荡荡的片场中央,隔着几张空椅子的距离。
今晚的风有点凉。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左奇函先迈出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带着一种疲惫后的真诚:“今天……拍得很好。”
“你也是。”林星眠小声回应,声音细得像丝线。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问啊!问他昨晚的吻是不是真的!问他今天的心动是不是真的!
可嘴巴却像被黏住了。
因为他们都不确定。
那是角色的情感溢出,还是真实的心意流露?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隔着“同事”、“营业”、“公众目光”重重的迷雾。
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对方。
左奇函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脸,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
指尖在离她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然后缓缓收回,插进了口袋里。
“我送你回去吧。”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好。”林星眠点点头。
路上,两人并肩走着,都很安静。
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但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
从避之不及的尴尬,到如今并肩同行的暧昧。
他们还没看清自己的心,也没确定关系。
可有些东西,已经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彻底改变了。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回去的保姆车空间狭小密闭,助理识趣地坐到副驾驶,后排只留他们两个人。
车窗半降,晚风卷着街边淡淡的桂花味钻进来,吹得人思绪纷乱。两人分坐长椅两端,中间隔着一小段空位,可方才吻戏相贴的温度还牢牢黏在皮肤上,怎么都散不去。
林星眠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下唇,脑海里反复回放两段重叠的画面——昨夜礁石间克制轻软的触碰,片场暖光下更绵长的戏中之吻。两种温热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偷偷抬眼,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瞥向左奇函。
他微微垂着头,长睫毛落下一层浅影,单手抵着眉心,下颌线绷得很紧,耳根依旧泛着未褪干净的红。方才拍戏时揽住她腰的手掌似乎还残留着她腰间柔软的触感,他悄悄蜷了蜷手指,心口闷胀得厉害。
他分不清了。
分不清自己心动,是入戏太深,还是早在日复一日的相处、昨夜独处的暧昧里,早就越过同事那条界线。
明明只是演戏,唇瓣相贴的刹那,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欢喜却真实得骗不了人。
“那个……”林星眠先打破死寂,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今天拍戏,会不会拖累你?我上午好几次走神NG。”
左奇函闻声抬头,漆黑的眼眸直直撞进她眼底,她猝不及防对上视线,慌忙往后缩了缩,后背轻轻抵在车门上。
他顿了半秒,缓缓摇头,语气柔和:“没有,你情绪抓得很准,导演都夸了。”
话音落下,又是新一轮尴尬的静默。
车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林星眠心里藏着一句想问很久的话,在舌尖反复打转:昨夜礁石上的吻,你是只当彩排,还是……
可她不敢问出口。
一旦开口,若是对方只轻飘飘一句“只是演戏而已”,那她藏了这么久的小心思,就会全部暴露,往后同组拍戏只会更加难堪。他们如今什么关系都算不上,仅仅是互相有好感、试探拉扯的暧昧友人,谁都没有资格追问对方的真心。
左奇函同样心事重重。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想说昨晚独处时看见她泛红眼眶有多心疼,想说今天拥抱她时不想松开的冲动,可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下。
他尚且捋不清自己的心意,又怎么敢贸然戳破两人之间这层朦胧薄纱?万一只是自己单方面入戏动心,只会让两个人都陷入难堪。
车子缓缓停在酒店楼下。
助理先下车等候,后排只剩下他们。
左奇函率先推开车门,侧身站在路边,伸手微微护着车顶,留出空间让她下来。林星眠弯腰踏出车厢,起身时没稳住身形,脚下轻轻一崴,下意识往他身上歪去。

不愧是719

四代好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