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木窗被雨点敲得“哒哒”响,湿气顺着缝隙钻进来,沾在林星眠的发梢上,凉丝丝的。
她抱着外套的手臂轻轻收紧,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雨幕里——海边的雨不像城市里那么规整,是斜斜的、带着咸咸的水汽,把远处的沙滩晕成一片模糊的墨色。
左奇函放下平板,指尖在剧本上轻轻点了点“陆沉”的角色介绍。
“陆沉这个角色,比我之前演的都沉。”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些,“话少,心事重,是那种把情绪藏在骨子里的人。”
林星眠转头看他。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削出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他认真看剧本的样子,和镜头里那个清冷的顶流形象完全不同,多了点少年气的专注。
“那夏晚呢?”林星眠轻声问,“她是海边长大的,性子野,又软,像海边的风,抓不住又暖。”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抠了抠外套衣角:“我之前演的角色,大多是‘乖甜’的,夏晚的‘野’,我有点怕把握不好。”
左奇函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少女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浸了海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鼻尖微微泛红,是刚被海风拂过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早上机场的对视——她帽子压得低,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只藏在阴影里的小鹿,警惕又灵动。
“不用怕。”他开口,语气很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夏晚是你,就不会错。”
林星眠的心猛地一跳。
这句话太轻,却又太重。
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平静的湖面,漾开的涟漪一圈圈绕着心脏,烫得她指尖都微微发热。她赶紧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雨:“你太夸我了。”
“不是夸。”左奇函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是直觉。”
林星眠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浅湿的印子。“谢、谢谢。”
左奇函收回手,指尖在裤侧轻轻擦了擦,没说话。
木屋又安静下来。
只是这次,安静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是雨落的声音,是呼吸的频率,是两人之间悄悄缩短的距离。
林星眠喝了一口水,水温刚好,暖着喉咙,也暖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左奇函,他正低头翻着剧本,唇角微微抿着,像是在琢磨角色。
她忽然想起小夏中午说的话——“左奇函老师平时看着高冷,但对女生都挺有分寸感的,不油腻。”
以前在屏幕上看他,只觉得他是遥不可及的顶流,是镜头里完美的少年。可此刻,他就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会认真听她的顾虑,会递水给她,会说一句“你不会错”。
不是镜头前的客套,是很真实的、属于“左奇函”这个人的温柔。
林星眠的心跳,又悄悄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