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圣旨赐婚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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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病好后的第三日，一道圣旨从天而降，砸得整个程府晕头转向。

那日清晨，程家人正在用早膳，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

“圣旨到——程始接旨！”

满桌皆惊。程始连忙放下筷子，整了整衣冠，带着全家人跪在正堂。宣旨的太监站在上首，展开明黄色的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程氏外甥女林念，温婉聪慧，贤良淑德，堪配良臣。凌不疑忠勇可嘉，功勋卓著，二人天作之合，特赐婚凌不疑与林念，择吉日完婚。钦此！”

程始愣住了。

萧元漪愣住了。

程少商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念跪在地上，手中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宣旨的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姑娘，接旨吧。”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到她面前。

林念怔怔地接过圣旨，指尖微微颤抖。她展开圣旨，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赐婚凌不疑与林念。

凌不疑。

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能让文帝下这样的圣旨？

太监笑道：“凌将军昨日在宫中设宴，当着皇上和诸位大人的面，跪求皇上赐婚。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就准了。”

他顿了顿，学着凌不疑的语气道：“凌将军说——‘臣凌不疑，此生非林念不娶。’”

满堂寂静。

程少商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林念，尖叫道：“阿念！你要嫁人了！你要嫁给凌将军了！”

林念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可她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说过，这辈子会用他的命护她周全。他没有食言。

程始站起身来，接过圣旨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林念，目光复杂——有欣慰，有不舍，还有一丝隐隐的骄傲。

“阿念，”他轻声说，“恭喜你。”

林念擦了擦眼泪，郑重地向程始行了一礼：“多谢舅舅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程始连忙扶她起来：“傻孩子，跟舅舅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能嫁个好人家，舅舅比谁都高兴。”

萧元漪站在一旁，面色复杂。她看了看林念，又看了看程少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圣旨已下，好好准备吧。”

林念恭声道：“是，多谢舅母。”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凌将军要娶程家的外甥女了！”

“就是那个在皇后寿宴上亲了凌将军的姑娘？”

“对！就是她！听说凌将军在皇上面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说非她不娶！”

“好大的胆子！不过……也挺般配的。”

凌不疑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程府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身后，阿起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壶酒：“将军，恭喜。”

凌不疑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壶抛还给阿起。

“走。”他说，转身走下城楼，“去程府。”

“将军，您要去做什么？”

凌不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下了城楼。

他要去见她。

他要亲口告诉她——从今以后，她是他的未婚妻了。

程府后院的桂花树下，林念正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那道圣旨，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多少遍。

每一个字她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却像是做梦一样。

凌不疑和林念。

这两个名字，被明黄色的绸缎和朱红色的御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看了多少遍了？”程少商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一脸促狭地笑，“再这么看下去，圣旨都要被你看出洞来了。”

林念瞪了她一眼，将圣旨小心地收好，放在膝盖上。

“我就是觉得……不太真实。”她轻声说。

“不真实？”程少商挑眉，“凌将军在皇上面前跪了一个时辰，说非你不娶，这事儿全京城都传遍了，你跟我说不真实？”

林念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圣旨上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非你不娶。

这四个字，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阿念！”程少商忽然叫了一声，眼睛亮得吓人，“凌将军来了！”

林念猛地抬起头，看见凌不疑正大步流星地走进后院。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英武。他的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冷冷的、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毫不掩饰的笑。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整条银河，星光闪烁，璀璨夺目。

“圣旨看到了？”他问，声音低沉而温柔。

林念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与他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

“是你求的？”她明知故问。

“是我求的。”他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在皇上面前跪了一个时辰，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

“臣凌不疑，此生非林念不娶。”

林念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哽咽：“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

凌不疑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他的心跳——砰砰砰，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

“告诉你了，还叫惊喜吗？”他低声说，嘴角含笑，眼中星光闪烁。

林念被他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凌不疑，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

“就是……这样。”她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满满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凌不疑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亲密。

“林念。”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嗯？”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林念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和鼻尖的触感，嘴角微微上扬。

“你也是我的了。”她轻声说。

程少商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捂住了嘴巴，眼眶红红的。

“这两个人……真是的……”她嘟囔着，转身走了，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桂花树下，两个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动。

风吹过桂花树，沙沙作响，送来一阵阵清甜的香气。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这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星汉灿烂（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