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两点,夜色浓得化不开,屋内的暖光早已熄灭,只剩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浅浅洒在床榻上,勾勒出两人相拥的模糊轮廓。
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均匀的呼吸声,马嘉祺本就睡眠浅,半点动静都能轻易扰醒他。
怀里的丁程鑫先是轻轻蹙了蹙眉头,原本安稳的睡姿渐渐变得不安分,小幅度地左翻一下,又往右挪一挪,身子轻轻蹭着被褥,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些,不再是睡前那般平缓轻柔。
细微的动静刚起,马嘉祺便微微睁开了眼,睡意朦胧里,视线还有些模糊,借着微弱的光,能看清怀中人不安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不停挪动的丁程鑫重新稳稳圈在怀里,不让他再乱动,手掌轻轻覆在丁程鑫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又轻柔地拍打着,动作娴熟又温柔,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缱绻,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呢喃
“乖,别动,好好睡。”
他拍背的力道恰到好处,指尖隔着柔软的睡衣,缓缓摩挲着后背的弧度,本以为这样就能哄得丁程鑫重新安睡,可怀里的人依旧没安稳下来。
身子微微发颤,眉头依旧紧锁,呼吸愈发粗重,小脑袋还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更深处埋,像是在寻求一丝凉意。
马嘉祺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动作也顿住,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对劲。
他停下拍背的手,改用额头轻轻抵上丁程鑫的额头,刚一触碰,指尖猛地一紧,瞳孔微微收缩——这小孩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他瞬间彻底清醒,再伸手,掌心轻轻贴上丁程鑫的脸颊、脖颈,每一处肌肤都透着不正常的灼热,连带着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是温热的,全然不像平日里微凉的温度。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沉,原本满是温柔的眼眸里,瞬间染上了急切与担忧,再也顾不得睡意,小心翼翼地将丁程鑫往枕头上挪了挪。
他起身想开灯,又怕光线太亮惊扰到本就睡得不安稳的人,只能借着月光,紧张地盯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指尖不停探着他的体温,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程程?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怀里的丁程鑫浑然不觉,只被浑身的燥热搅得难受,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往冰凉的地方靠了靠。
马嘉祺连忙稳住他,动作轻柔又慌乱,既心疼又着急,原本温柔的眉眼,此刻全是紧绷的担忧。
马嘉祺的心彻底揪了起来,再不敢有半分耽搁,却又怕动作太猛惊醒本就难受的丁程鑫,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先是慢慢挪动身子,小心翼翼地将丁程鑫放平在柔软的枕头上,指尖依旧贴着他滚烫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肤,烫得他心尖都发疼。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丁程鑫小脸憋得泛红,嘴唇微微发干,眉头始终紧紧皱着,时不时发出细碎的闷哼,显然是被发烧的难受折磨着,睡得极不安稳。
马嘉祺俯身,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嗓音压得极低,满是心疼的沙哑:“乖程程,难受就哼一声,我在呢。”
他不敢多耽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床板的晃动惊扰到怀里的人,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床上发烧的人。
摸索着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按开床头那盏亮度最低的小夜灯,昏黄柔和的光不至于刺眼,却能勉强看清屋内的陈设。
马嘉祺快步走到柜子旁,翻找着提前备好的医药箱,指尖因急切微微发颤,好不容易找到箱子,打开后仔细翻找退烧药和退热贴。
凌晨的安静里,只剩他轻缓的翻找声和身后丁程鑫细碎的哼唧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
找到东西后,他又快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凉的白开水,试了好几次水温,确保不烫不凉,才端着水杯、拿着药和退热贴回到床边。
他先轻轻坐在床沿,将丁程鑫微微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后背,另一手拆开退热贴的包装,小心翼翼地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丁程鑫舒服了些许,眉头稍稍舒展了几分。
马嘉祺松了口气,又拿起药片,轻声唤他:“程程,醒醒,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声音温柔又耐心,带着满满的哄劝。
丁程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小脸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软糯地哼唧着,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