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宁笙发现自己不对劲。
她从小在戈壁摸爬滚打,什么东西没吃过?
半生不熟的肉、酸的不行的沙棘果、硬邦邦的面饼……她的胃坚韧得像砂纸,从来没出过问题。
但今天早上,她只是闻到了御膳房飘来的鱼腥味,胃里就翻江倒海,扶着池边的青石栏杆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眼泪倒是呛出来几滴。
路过的宫女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过来拍她的背。

宫女“王后娘娘!您怎么了?”
宁笙摆摆手,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皱着眉想了想。
她掰着手指头算,上次月事是什么时候?
最近身体也是有所变化,以前能追着兔子跑半座山,现在走两步就喘;以前胃口好的不行,现在闻到点味就想吐;昨晚还莫名其妙地哭了,就因为梵云飞说了一句“今天风大,别去池边了”,她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宁笙站在池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转身,大步往大殿走。
————
梵云飞正在批奏折,忽然看见宁笙冲了进来。
#梵云飞 “笙笙,怎么了?”
宁笙没说话,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是一张从御医院顺来的脉案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像是她自己号的脉。
#宁笙 “你看看。”
梵云飞接过纸,看了一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梵云飞 “你号出滑脉了?”
#宁笙 “我自己号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滑脉。”
#宁笙 “我就是按着书上的描述摸的,往来流利,如盘走珠。我、我是不是……”
梵云飞看着她那张煞白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放下纸,两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梵云飞 “别慌,我去找御医。”
#宁笙 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去!”
#宁笙 “别让外人知道,万一我号错了呢?万一不是呢?你让人来,到时候闹笑话怎么办?”
#梵云飞 “好,不找外人。”
梵云飞从善如流地点头,掌心覆上她的手腕,闭目凝神,妖力缓缓渗入她的经脉,探查她的脉象。
一息,两息,三息。
宁笙盯着他的脸,看着他神色从专注到凝固,再到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狂喜,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
#宁笙 “…阿云?”
梵云飞睁开眼,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梵云飞 “有了。”
#宁笙 “真的,确定没错?”
#梵云飞 “笙笙,我还是让太医来给号脉吧,把稳点。”
#宁笙 “好吧。”
不多时,御医就来到了大殿,号了脉,确定是喜脉。
#梵云飞 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有些发抖“笙笙,我们有孩子了。”
宁笙愣了足足十息。
然后她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眶瞬间红了。
#宁笙 “我不要!呜呜呜~”
#梵云飞 “……?”
#宁笙 “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很疼的?!”
宁笙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气急败坏。
#宁笙 “我听娘说过,生孩子像被大象踩了一脚!”
梵云飞被她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起身想抱她,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宁笙 “还有!我以后不能吃辣了!不能吃烤鱼了!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2
哈哈哈,宁笙怀孕太可爱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