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云飞没看那多嘴的官员,反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亭边的一处花圃旁。
那里种着几株极为珍贵的“七彩琉璃草”,此刻正开得绚烂。
但在这些名贵灵草的根部,却缠绕着几根不起眼的的野草,抢夺着养分。
梵云飞伸出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几根杂草,将它们从灵草根部轻轻提起,指尖沾了些泥土。
#梵云飞 “拓跋公,你看这园中景致,可还入眼?”

拓跋昊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忙道:“回殿下,暖香坞乃宫中胜景,自然是好的。”
梵云飞指尖轻轻一捻,那几根杂草便在他指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他掸了掸指尖的碎屑,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清冷如冰,再无半分暖意,直视着拓跋昊,一字一顿地问道。
#梵云飞 “那诸位大人且告诉本殿下,这混杂在灵草之中,看似无用、实则抢夺养分、扰乱地气的杂草,算不算‘不堪’之物?”
#梵云飞 “这杂草不除,灵草又如何能长得茂盛?”
拓跋昊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梵云飞 “父王年事已高,本殿下亦不愿多生事端。但若是有人觉得本殿下重伤未愈,便可肆意妄为,甚至编排本殿下与笙笙的私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位官员,最后落在拓跋昊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梵云飞 “那便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做了不该做的‘杂草’了。这杂草,留着无用,反倒碍眼,不如……拔了干净。”
寥寥数语,不怒自威。
没有激烈的言辞,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那几位老臣哪里还敢多言,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
#梵云飞 “行了,退下吧。本殿下还要陪笙笙用膳。”
话落,老臣们连忙行礼告退,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待他们走远,亭子里恢复了安静。
梵云飞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他转过身,看向依旧捧着肉干、眼睛瞪得溜圆的宁笙,刚才那副王者气度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慵懒的阿云。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拿过她手里那碟肉干,拈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梵云飞 “吓着了?”
宁笙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肉干,嚼了两口,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宁笙 “你刚才……好凶啊。不过骂得痛快!我看他们都怕了你。”
她想起拓跋昊那涨红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梵云飞看着她笑,眼底漾开温柔,自己也吃了一块肉干。
#梵云飞 “他们不是怕我,是怕改变。”
#梵云飞 “以前他们能左右朝政,现在,我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尤其是,他们不该编排笙笙。”
#宁笙 “你现在这么一说,他们现在可不敢了。”
梵云飞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着。
#梵云飞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我的笙笙,只需在我身边,开开心心的就好。”
#梵云飞 眸色微冷,闪过一丝厉色:“至于‘杂草’自有我这个‘园丁’,一根根拔干净。”
#宁笙 “嗯,我知道,有你在我就不怕。”
宁笙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稳健的心跳,觉得这宫里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