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吹得梵云飞打了个寒颤,他裹紧了身上的白袍,凭着记忆中对宁笙气息的感应,加快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回廊。
另一边,宁笙正迷迷糊糊的要入睡,忽然听见窗边传来极轻的“吱呀”声。
宁笙瞬间警觉,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抄起枕边一根用来拨灯的铁签子。

“谁?”
窗外静默了一瞬,然后,一个压得极低、带着点虚弱和委屈的嗓音响了起来。

“笙笙。”

内心os:这声音……是阿云?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到了窗边。
月光下,梵云飞正可怜巴巴地站在窗外。
他怀里抱着那个短了一截的棉布枕头,灰黑银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身上只披着那件白色狐裘,里面是单薄的寝衣,赤着一双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冻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正湿漉漉地看着她,像极了当初那只受伤的小沙狐。
宁笙愣了三秒,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这来了?”

“鞋也不穿,地上那么凉!”

“笙笙,那床太大了,没有笙笙,我害怕,睡不着。”
梵云飞举了举手里的枕头,眼神里满是渴望和委屈,那意思很明显。

“你这傻子……快进来!”
梵云飞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赏赐。
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攀着窗台翻进来,毕竟这具人形身体他还不太熟练,差点被宽大的狐裘绊倒。宁笙赶紧一把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冷~”
梵云飞顺势往她怀里一缩,把脑袋搁在她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然后极其自然地把带过来的枕头往床上一扔,拉着宁笙就要往床上躺。

“哎哎!等,等等,身上蹭了灰!”
毕竟这床单看着就贵得要死。

“不管。”
梵云飞闷声说道,手臂环住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闭上眼,把脸埋进她温暖的颈窝。
宁笙僵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任由这只华丽的大号“傻狐狸”八爪鱼似的缠上来。她拉过被子,把两人裹住。

“你是皇子,注意点形象,半夜爬窗户,传出去像什么话。”
梵云飞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不管,阿云就是要跟笙笙一起睡,以前的小沙狐,也是这么睡的。”
说完,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找到了安全感,睡得无比踏实。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衬得这一刻的温馨更加真实。至于什么男女大防、皇室规矩,在这一刻,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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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云飞:我生病了,这个病叫“没有笙笙睡不着病”

梵元吉:我就多余帮你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