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域的太阳总是格外慷慨,将整片戈壁滩烘烤得如同刚出炉的馕饼。
宁笙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这天气,可真烦人。”
宁笙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胡服,脚踩鹿皮靴,腰间挂着个看似不大但内藏乾坤的储物锦囊。
作为风狐族这一辈最会辨认灵植的丫头,十八岁的宁笙第一次独自离开族群驻地,目标是百里外那座传说中什么都能买到的绿洲集市。
她蹲在一丛带刺的沙棘旁,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星星。

“银沙草…月牙根……哎,这株不错。”
沙棘底下藏着几根半透明的银沙草根茎,那是配制外伤药的绝佳辅材,拿到集市上至少能换三只肥美的烤沙鸡。
正当她掏出小铲子准备开挖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沙窝子里,蜷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嗯?”
宁笙皱了皱眉,放下铲子凑过去两步,想瞧个究竟。
那团东西比兔子大不了多少,通体是那种在沙漠里极具迷惑性的沙黄色,如果不是那微微起伏的呼吸,简直就跟脚下的一捧沙子没区别。
宁笙捡起一根枯草杆,没好气地戳了戳那团毛茸茸的脑袋。

“喂,你装死装够没?”
毛团颤了颤,极其缓慢地掀起两个尖尖的、软趴趴的耳廓。紧接着,一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从绒毛里探了出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还有几分被吓到的无措,直勾勾地盯着宁笙。
那模样是真挺可怜的。但这可怜劲儿还没维持几秒,宁笙就想起刚才这小东西追着一只比它屁股大不了多少的沙鼠从她身旁跑过,结果被反咬一口后仓皇逃窜的蠢样。

“我都看见你刚才追沙鼠了,现在躺这儿不动是想碰瓷?”
小沙狐被她戳得身子一歪,四肢在空中胡乱蹬了一下,又艰难地挪了回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呜呜”声,听起来委屈极了。
宁笙本来也就是随口调侃两句,毕竟在这戈壁上,弱肉强食是常态。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小沙狐的左后腿上时,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收敛了。
一道不浅的伤口撕裂了皮毛,暗红色的血迹正一点点往外渗,把周围金黄色的细软绒毛黏成一绺一绺的,看着触目惊心。

“受伤了?”

“活该,谁让你这么笨,连只沙鼠都抓不到还要被反咬。”

“我看你浑身也没几两肉的,八成是饿昏头了想找顿荤的,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吧?”

“笨!”
宁笙嘴上不饶人,却利索地解下腰间的锦囊,从里面摸出一小罐淡绿色的药膏。
这是她们风狐族的特制秘方——玉肌膏,用戈壁独有的银沙草汁液和月牙泉水调配而成,对外伤有奇效,哪怕是被毒蝎子蛰了,抹上也能止痛生肌。这玩意儿在集市上可是硬通货,宁笙本来还想留着换钱的。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小沙狐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受伤的后腿往后缩了缩,身子也往后挪,一副不想配合的样子。

“别动!”
宁笙一把按住它那轻飘飘的小身子。这小沙狐力气不大,被她按住后只能徒劳地扭动,但奇怪的是,它没咬人。
宁笙动作熟练地清理掉伤口附近的沙土,用小木棍蘸着药膏,轻轻地涂抹在伤口上。
小沙狐疼得浑身一僵,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爪子下意识地抠进了宁笙的袖口布料里,但硬是没挣扎。
宁笙感觉到袖口传来的那点微弱的力道,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又放轻了几分。

“让你乱跑,让你逞强。这下知道疼了吧?”

“遇上我算你走运,我告诉你啊,这药膏可贵了,是我攒了好久的家底,给你用也算你的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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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写的那几章思路有点没有理清,人物也没交代清楚,想删,但是因为签约了,删不掉,所以从新开始写了。

大家见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