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散去,办公区重新恢复安静。
沈谢秩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
#沈谢秩 “没事吧?”
#苏清晏 “我没事,谢谢你。”
#沈谢秩 “不用谢,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维护办公秩序,是我的职责。”
#沈谢秩 “后续调解我会加派法警在场,你正常参与即可,无需担心。”
#苏清晏 “我知道了。”
#苏清晏 “那后天调解现场见,沈法官。”
#沈谢秩 “嗯。”
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他才抬眸看向门口,眸色沉沉,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刚才那一瞬间,他根本没有多想,只想着不能让她受委屈、被欺负。
后天上午,家事法庭调解室氛围凝重。
原告方两位老人坐在一侧,满脸憔悴无奈,被告方兄弟俩依旧满脸不服,神色桀骜,看到苏清晏进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善。
沈谢秩身着法袍,端坐于调解席上,神情肃穆威严,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司法气场,整个房间的喧嚣都被他压下大半。
苏清晏坐在原告律师席,抬眼与沈谢秩的目光轻轻交汇,两人默契点头,没有多余言语,却已然达成共识。
调解正式开始,沈谢秩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
#沈谢秩 “今日就刘某夫妇赡养纠纷进行庭前调解,先由援助律师陈述原告诉求。”
苏清晏起身,语气坚定平和,条理分明地陈述老人的诉求、提交的证据,从法理和情理两方面,阐述子女赡养义务的必要性,言辞恳切却句句有据。
可她刚说完,被告哥哥就拍桌而起,厉声嚷嚷。

“我们没钱!凭什么让我们独自养,老人偏心小的,就该他多承担!”
弟弟也立刻附和。

“就是!当初分家就不公平,这赡养责任我们不担!”
两人越吵越凶,再次把矛头指向苏清晏,口不择言。

“你一个律师懂什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少在这道德绑架!”
苏清晏面色平静,刚想开口反驳,沈谢秩已然沉声开口,眼神锐利地看向被告兄弟。
#沈谢秩 “调解室禁止喧哗,再扰乱秩序,直接终止调解,开庭审理。”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桌面,将相关法律条文一字一句念出。
#沈谢秩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七条,成年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缺乏劳动能力或者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成年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此项义务为法定义务,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诿,所谓分家不公,不能成为拒绝赡养的理由。”
法理施压过后,他又放缓语气,难得兼顾情理。
#沈谢秩 “父母养育你们成年,如今年迈多病,无劳动能力,你们推卸责任,于法不容,于理不合。即便判决你们承担责任,后续亲情破裂,对你们、对老人,都无益处。”
一边是法理的威严震慑,一边是情理的温和引导,沈谢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清晏立刻跟上,拿出两位老人的病历、医疗支出单据。
#苏清晏 “两位老人常年服药,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每月开销固定,诉求的赡养费仅能维持基本生活,并非无理要求。你们也有子女,日后也会老去,将心比心,不该让老人晚年凄凉。”
一人严守法理,一人疏导情理,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默契十足。
原本态度强硬的兄弟俩,渐渐被说得哑口无言,气焰消了大半。
沈谢秩抓住时机,单独与双方沟通,最终促成调解协议:两个儿子每月按时支付赡养费,轮流探望照顾老人,案件得以圆满化解。
两位老人拉着苏清晏的手,不停道谢,苏清晏笑着安抚,转头看向一旁收拾材料的沈谢秩,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