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沉冤得雪的第三日,白书源独自一人,悄然前往天牢。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而来。
是为了质问她为何屡次三番伤害白落衡,还是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当年之事,并非你想的那样”,抑或是,仅仅是放心不下。
天牢阴暗潮湿,寒气逼人。
帝梓元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红衣染尘,却依旧挺直脊背,独坐角落,闭目养神,如同蛰伏的凤凰,静待涅槃。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白书源,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嘲
任安乐“白世子大驾光临,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替你宝贝妹妹,来骂我毒妇?”
白书源停在牢门外,沉默片刻,低声道
白书源“我不是来骂你,也不是来看你笑话。”
任安乐“那你来做什么?”
白书源“我只想告诉你,当年帝家案发,我父亲并非袖手旁观。他连夜写好陈情奏折,想要面圣伸冤,却被宫中内侍拦下,奏折被毁,还被禁足府中三月。他不是帮凶,只是无力回天。”
帝梓元身子猛地一震,久久未动。
她一直以为,白徵是冷眼旁观的既得利益者,是踩着帝家尸骨上位的权臣。
从未想过,另有隐情。
任安乐声音微哑“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白书源“因为你不该被仇恨蒙蔽一生,”
白书源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旧案真相,殿下与我会尽力查明,还帝家一个公道。但你不该用刺杀、构陷这种方式,伤及无辜,尤其是落衡,她什么都不知道。”
任安乐别过头,眼眶微热,却倔强地不肯落泪:“我不需要你假好心。我帝家的仇,我自己会报。”
白书源“可你这样,只会让更多人无辜死去,包括你自己。”
白书源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包伤药,从牢门缝隙递进去,“你身上有伤,自己处理。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帝梓元看着那包伤药,久久未动,指尖微微颤抖。
天牢寂静,只余下她极低极低的一声叹息,消散在黑暗中。
爱恨一念间,恩仇难两断。
她的复仇之路,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一角。
而走出天牢的白书源,抬头望向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对这个红衣女子的情感,早已超出了敌我界限。
未来如何,他不知。
但他心中已然笃定:
帝家旧案,必须重审;
而她,不能就这么死。
几日后,东宫。
韩烨独自一人,入宫面见嘉宁帝。
御书房内,只有君臣二人。
韩烨“父皇,儿臣有一事,请父皇恩准。”躬身行礼,语气郑重。
嘉宁帝放下奏折,抬眸看他
韩仲远(嘉宁帝)“你说。”
韩烨“儿臣请旨赐婚,娶与宰相府嫡女白落衡为妻,以太子妃之礼,迎娶落衡入东宫。”
韩仲远(嘉宁帝)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失笑:“你倒是心急。帝家旧案尚未了结,帝梓元还在天牢,你就不怕此时大婚,再生事端?”
韩烨“儿臣不怕,”抬眸,目光坚定,“儿臣与落衡历经生死,心意已决。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儿臣都会护她周全,以江山为聘,以一生为诺,绝不相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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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快啦快啦,还有两章就完结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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