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衡站在门外,心中微微一震。
她从未想过,哥哥会对任安乐生出这般怜惜之情,也从未想过,帝家旧案,竟是一桩冤案。
可即便如此,任安乐也不该将仇恨迁怒于无辜之人,不该一次次置她与相府于死地。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将参汤放在桌上,轻声道
白落衡“烨哥哥,哥哥,喝点参汤,歇歇吧,别熬坏了身子。”
韩烨抬头看到她,眼中的沉重瞬间散去,满是心疼
韩烨“落衡,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歇息?”
白落衡“我睡不着,想着你们查案辛苦,便炖了参汤。”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中满是心疼,“烨哥哥,你也要保重身体,相府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韩烨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没事,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白书源看着两人温情的模样,悄悄起身,走出前厅,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走到庭院中,他抬头望着月色,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任安乐的身影,红衣烈烈,眼底满是仇恨与倔强,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脆弱。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心中却清楚,对任安乐,他早已不是单纯的敌视,而是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有怜惜,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他知道,这份情愫不该存在,可偏偏,不受控制。
而此刻的靖安女侯府,任安乐独坐窗前,看着宰相府的方向,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她本该为相府深陷困境而开心,可不知为何,想到白书源为了护妹、为了查案日夜奔波,想到他那双温柔却坚定的眼睛,心中便有些异样的情绪,挥之不去。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眸底重新凝聚恨意。
任安乐,你不能心软,帝家的血仇还未报,你不能被儿女情长牵绊,绝不能!
相府被软禁的第三日,终于有了线索。
吉利带着暗卫,监视靖安女侯府多日,终于发现,任安乐的心腹侍卫,在深夜悄悄出宫,前往城郊的一处别院,似乎要转移伪造证据的匠人与剩余的假账目、假书信。
吉利“殿下,找到了,任安乐的心腹要转移证人证物,我们现在就去截住他们!”快步走进前厅,低声禀报。
韩烨与白书源瞬间起身,眸底满是激动
韩烨“太好了,终于等到这一刻!立刻带人,前往城郊别院,务必将人证物证全部截下,一个都不能放走!”
白落衡“我也去。”
白落衡立刻站起身,眼神坚定。
韩烨“不行,太危险了,你留在相府,我们很快就回来。”
韩烨立刻拒绝,城郊别院情况不明,他不能让她涉险。
白落衡“烨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紧紧握着他的手,语气坚定,“这是关乎相府清白的大事,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要亲眼看着任安乐的阴谋被拆穿,亲眼看着爹爹洗清冤屈。”
白书源“殿下,让衡儿去吧,有我们护着,不会有事的,让她亲眼看到真相,也能安心。”
韩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点头:“好,带你一起去,切记,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白落衡“好,我一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