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coser重复的原著角色用「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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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崩塌,重组,撕裂,再拼接。
再睁眼,已经不是她熟悉的、空无一人的IF线横滨。
……是另一个横滨。
冷雨落在脸上,细微的冰凉触感让雾岛川——或者说,此刻完全被角色占据的太宰治,缓缓睁开了眼睛。
鸢色的眼眸。
原著里一模一样的、清澈却空洞、明亮却死寂、像浸在寒水里的玻璃珠一样的鸢色眼瞳。
视线先是模糊,再是清晰,最后彻底聚焦在眼前的景象上。
狭窄的暗巷,两侧是斑驳破旧的墙壁,墙面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与黑手党标记,地面潮湿泥泞,积着浑浊的水洼,倒映着巷口昏黄而微弱的路灯。雨不大,是绵密的冷雨,落在风衣布料上,发出细碎而单调的声响,海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港口独有的咸腥与硝烟味。
不是她的世界。
这个认知没有让她惊慌,没有让她错愕,甚至没有让她产生丝毫多余的情绪。
黑时的太宰治,本就对“世界是否真实”“自己身在何处”这类问题毫无兴趣。活着也好,死了也好,这个世界也好,另一个世界也好,对他而言都只是一场漫长而无聊的游戏。而对她——这个受过更深恶意、等不到唯一羁绊的太宰治而言,世界的区别,仅仅在于“有没有中原中也”。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纤细,苍白,指骨小巧,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枪、握刀、处理文件、以及无数次把人推向死亡留下的痕迹。手腕上也有一道浅疤,和颈侧的那道一样,是属于那场肮脏未遂事件的纪念。身上穿着的是黑时标准的黑色长风衣,内衬深色高领毛衣,布料厚重,挡住了一部分冷意,却挡不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
女性的身体,女性的轮廓,女性的线条。
不是原著里那个高挑清瘦的少年,而是一个看起来脆弱、却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危险”的少女。
她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在冷雨里,任由雨水打湿她的黑发,贴在脸颊与颈侧,鸢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巷口外的街道,眼神空茫得像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
快穿的规则、扮演的任务、cos的身份、雾岛川本人的意识……所有一切都被深埋在最底层,此刻支配这具身体、这颗心脏、这副灵魂的,只有性转黑时太宰治。
厌世,冷漠,阴鸷,慵懒,对生命毫无敬畏,对他人毫无信任,对整个世界充满嘲讽与厌倦,唯一的执念,深埋心底,从不外露——那就是等待一只迟迟不归的狗。
这里是哪里,她不需要知道。
这个世界是谁的,她不需要关心。
眼前的人是谁,和她无关。
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中原中也,在不在。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颈侧那道浅疤,动作缓慢而轻柔,像是在抚摸一段早已结痂的痛苦。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暗巷、撕裂的布料、恶心的手掌、血腥味、牙齿咬进血肉的触感、玻璃划破皮肤的刺痛、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温度……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比「太宰治」更多的恶,更沉的绝望,更刺骨的孤独。
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那束属于中原中也的光。
可光没有来。
“呵……”
极低极低的一声轻笑,从她唇间溢出,轻得像雨丝落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与死寂。
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笑自己无论到哪个世界,都还是一样,等不到那个人。
笑自己无论逃到哪里,都摆脱不了孤独。
笑自己明明已经决定放弃,却又被扔到一个全新的、陌生的、依旧没有他的地方。
无聊。
真是,太无聊了。
她缓缓收回手,插进风衣口袋里,指尖触碰到口袋深处一片冰凉而坚硬的东西——是那片书的碎片,跟着她一起穿越了世界,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微弱地回应她的执念。
它在告诉她:那个人还在,只是还没到时候。
只是还没到时候。
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她等了无数个日夜,等过了一个又一个时间节点,等得几乎要把自己的灵魂都熬干,等到连“活下去”都变成一种机械性的习惯,结果只是“还没到时候”。
狗真是任性啊。
她微微歪了歪头,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唇角却轻轻向上弯起一点弧度,形成一个似笑非笑、又似哭非哭的表情。黑时太宰治标志性的慵懒与漫不经心,混合着性转独有的、脆弱又危险的气质,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缓慢,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久经上位者的从容与压迫感,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在安静的雨巷里格外明显。
来人停在了巷口,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目光淡淡地投向巷内,落在了那个站在冷雨里的黑色身影上。
太宰治没有回头,也没有转头,甚至没有丝毫要去看来人是谁的兴趣。
无关的人,无关的视线,无关的存在。
在中原中也出现之前,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对她而言都和路边的石头、墙上的涂鸦、天上的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可对方却先开了口。
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与危险,是她……在记忆里非常熟悉的声音。
“哎呀,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