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

我也是回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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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的第二天,心羽又睡到了中午。
这一次杏没有比她早太多——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两个人的脸上。心羽睁开眼睛的时候,杏也刚好睁开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早。”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
“早。”心羽的声音也哑了——不是感冒,是昨天唱太多了。
杏伸手探了探心羽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烧。嗓子疼吗?”
“有一点点。”
“等着。”
杏翻身下床,走出卧室。心羽听见厨房里有水声、锅盖碰撞的声音、冰箱门开合的声音。她窝在被子里,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很好听。不是音乐的那种好听,是日常的那种好听——知道有人在为你做些什么的时候,什么声音都好听。
十分钟后,杏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进来。“喝了。”
心羽从被子里坐起来,接过杯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蜂蜜水是温的,不烫嘴也不凉,甜味在嘴里化开,从喉咙一路暖下去。
“好喝。”
“嗯。”
“杏做的都——”
“都好喝。”杏打断她,嘴角带着笑意,“知道了。”
心羽从杯沿上方看着她,眼睛弯弯的。喝完蜂蜜水,心羽从被子里爬出来,穿着杏的那件黑色连帽衫,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穿拖鞋。”杏把拖鞋踢到她脚边。
心羽乖乖地穿上拖鞋,跟着杏走进厨房。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吐司煎蛋、水果沙拉、草莓牛奶。煎蛋是心形的,吐司切成了小块,草莓切成两半摆在盘子边上。
“你几点起来的?”心羽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早餐。
“比你早一点。”
“早一点是多久?”
“不久。”
心羽看着杏,杏的头发也有点乱,眼角还有一点没洗掉的睡痕,围裙系得歪歪的。心羽忽然觉得,这样的杏,比舞台上的杏更好看。
“看什么?”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杏。”心羽说,“好看。”
杏的耳朵红了,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叉子。“吃饭。”
心羽笑了,也拿起叉子,开始吃早餐。吐司烤得刚刚好,外酥里软;煎蛋的边缘微微焦脆,蛋黄是溏心的,用叉子戳破的时候,金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浸透了吐司块。心羽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
“好吃吗?”杏问。
“嗯。”心羽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蛋黄,“杏做的都好吃。”
杏看着她嘴角的蛋黄,犹豫了一下,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心羽愣了一下,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叉子悬在半空中。“沾到了。”杏面不改色地说,把拇指上的蛋黄舔掉,然后继续吃早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心羽的脸红了。她在心里第一百零一次确认——白石杏这个人,真的是犯规级别的。
早餐结束后,杏去洗盘子,心羽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演出视频已经被传到了网上,播放量比上次多了好几倍。评论区有人在夸心羽的声音,有人在夸杏的吉他,有人在夸彰人的鼓点,有人在夸冬弥的贝斯。还有人在问:“主唱和吉他手是不是一对?她们看对方的眼神不对。”心羽看着那条评论,嘴角翘了起来。
“看什么?”杏从厨房探出头。
“有人说我们是一对。”
杏擦着手走过来,在沙发旁边坐下,凑过去看那条评论。看完了,什么也没说,但耳朵红了。心羽看着她的耳朵,笑得眼睛弯弯的。
下午,彰人发来消息,说主办方对演出很满意,问要不要再安排一场。
“什么时候?”杏回复。
“下个月。场地更大,八百人。”
杏看了看心羽。心羽也看到了消息,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一下。“八百人,”她说,“比这次多了三百。”
“嗯。”
“我有点紧张。”
“上次也说紧张。”
“上次紧张,这次也紧张。”心羽的声音很轻,“但上次唱下来了,这次也能。”
杏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起的手。
“嗯,”杏说,“这次也能。”
心羽点了点头,嘴角弯了起来。
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的,讲的是两个人在战争中相遇又分离的故事。心羽看了一半就开始揉眼睛——不是感动,是困的。
“困了就去睡。”杏说。
“不困。”心羽又揉了揉眼睛。
“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看电影看的。”
“你根本没在看。”
心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她确实没在看——她一直在看杏的侧脸。杏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鼻梁的线条很漂亮,嘴唇微微抿着,是专注时才会有的表情。心羽看着看着,就忘了看电视。
“小豆。”杏忽然转过头。
心羽被抓了个正着,耳朵“唰”地红了。“……怎么了?”
“你在看我。”
“没有。”
“你看了十分钟了。”
心羽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你计时了?”
“嗯。”
“为什么计时?”
“因为想知道你能看多久。”
心羽从靠枕里抬起头,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能看多久?”
杏想了想。“看多久都行。”
心羽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杏,看着电视的光在杏的脸上跳动,看着杏认真的表情。然后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杏的鼻尖。
“那就一直看。”心羽说。
杏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茶几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茶几上放着两杯草莓牛奶,杯子并排靠在一起,杯壁贴着杯壁。电视里的老电影还在放,但已经没有人看了。
心羽靠在杏的肩膀上,半梦半醒之间,听见杏在轻声哼歌。是那首新歌,“春夜”。今天在台上唱过的那首,在五百个人面前唱过的那首。但现在杏哼得很轻很轻,像晚风拂过风铃,只给一个人听。
心羽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她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不用很轰轰烈烈,不用很惊天动地。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看着无聊的电视,喝着普通的草莓牛奶,听着熟悉的歌。然后知道——明天醒来,这个人还在身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