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吧啊吧啊吧！
…？666上个先把自己上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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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旬，东京进入了最冷的时节。
每天早上起床变成了一场拉锯战。被子外面是冬天，被子里面是春天，心羽每次都要在被窝里挣扎至少十分钟，才能鼓起勇气把手伸出去。
杏比她早起。不是因为不怕冷，而是因为她每天早上都会先把手放在心羽的额头上——那个感冒时期养成的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今天不烧。”杏把手收回去，掀开被子下床。
心羽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杏穿着睡衣走出卧室的背影。杏的睡衣是深蓝色的，棉质的，后背上有一道睡出来的褶皱。心羽看着那道褶皱，觉得它也很好看。
十分钟后，杏端着热好的草莓牛奶走进来。
“起来。”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
冷风灌进来的瞬间，心羽整个人缩得更紧了。“……再五分钟。”
“你说了三次‘再五分钟’了。”
“这次是真的。”
杏看着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样子，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起来，喝完牛奶就不冷了。”
心羽犹豫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够到草莓牛奶，缩回被子里喝。杏看着被子鼓起一个小包，牛奶从被子的缝隙里被递出来，空了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缩回去了。
“小豆。”杏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
“你今天有 rehearsal。”
被子里沉默了一秒，然后心羽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今天周几？”
“周三。”
心羽的脑子转了好几秒，终于想起来周三确实有 rehearsal。她叹了口气，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蓬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杏伸手帮她把头发拢了拢，指尖从她的额头划到耳后。
“走了，”杏说，“要迟到了。”
心羽闭着眼睛坐在床上，伸出手。“拉我。”
杏握住她的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心羽顺势整个人挂在了杏的身上，脸贴在杏的胸口，闭着眼睛。
“再抱一下。”她的声音闷闷的。
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笑了。“你最近越来越爱撒娇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撒过娇？”
“每次感冒的时候。”
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两个人站在卧室里抱了好一会儿，直到杏的手机响了一下——彰人发来的消息：“迟到了。”杏回了一个字：“等。”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抱着心羽。
“彰人催了。”心羽的声音闷在杏的胸口。
“让他们等。”
心羽笑了，从杏的怀里抬起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走吧。”
排练场地的暖气还是不太够。四个人穿着厚外套排练，手指冻得不灵活，音准也比平时差了一点。彰人的鼓棒滑了一次，冬弥的贝斯跑了一次调，杏的吉他断了一根弦，心羽的高音破了一次。
四个人停下来，互相看了一眼。
“今天状态不行。”彰人说。
“太冷了。”冬弥说。
杏把断掉的琴弦换好，活动了一下手指。“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心羽说。
第二遍比第一遍好了一些，但离“好”还有距离。第三遍的时候，心羽把外套脱了——不是因为她不冷，是因为外套太厚，手臂抬不起来，影响发声。
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了心羽的脖子上。
“我不冷。”心羽说。
“我知道。”杏说，“但围巾好看。”
心羽的耳朵红了，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围巾上有杏的味道，海盐味的，闻起来让人很安心。
第四遍的时候，状态回来了。心羽的声音稳稳地落在每一个音符上，杏的吉他像流水一样顺畅，彰人的鼓点精准地卡在每一个节拍上，冬弥的贝斯在底下稳稳地托着。一首歌结束，四个人都沉默了一秒。
“够了。”彰人说。
冬弥点了点头。“够了。”
排练结束后，四个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彰人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杏。“下个月的演出，场地定了。”
杏抬起头。“哪里？”
“涩谷。那个新开的Live House，能塞三百人。”
杏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彰人点了点头，“主办方看了我们上次的演出视频，主动联系的。”
心羽站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心脏跳得很快。三百人的场地，比上次大了三分之一。这是机会，也是挑战。
“我们可以的。”心羽说。
三个人都看着她。心羽的脸微微红了，但没有躲。“我们可以的。”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稳了。
杏看着她，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嗯，我们可以的。”
彰人点了点头。“那从下周开始加练。”
“好。”四个人同时说。
从排练场地出来，天已经黑了。一月的天黑得早，五点多钟路灯就亮了。心羽走在杏的旁边，围着她那条海盐味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
“杏。”她开口。
“嗯。”
“三百人的场地，我有点紧张。”
杏看了她一眼。“上次两百人也紧张，不是唱下来了吗？”
“上次有你在。”
“这次也有。”
心羽想了想，点了点头。“嗯，这次也有。”
杏伸手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心羽的手还是凉的，杏的掌心很暖。
“小豆。”杏说。
“嗯。”
“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上台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
心羽想了想。“台下的人不是在审判你，是在等你。”
“嗯。”杏点了点头，“现在也一样。三百人和两百人，没有区别。都是在等你。”
心羽看着她，看着路灯下她的侧脸，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呼出的白气。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杏的嘴角亲了一下。
“知道了。”她说，嘴角弯着。
杏的耳朵红了，清了清嗓子，别过脸去。“走吧，回家。”
“嗯。”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踩着薄薄的雪。一月的风很冷，但杏的口袋很暖。
回到家，心羽第一件事是去看鞋柜上的“杏豆”。那只白色的小猫还坐在那里，面前是两把并排靠着的伞，小黑豆眼睛在玄关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们回来了。”心羽对它说。
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对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猫打招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它又不会回答你。”
“它会。”心羽说，“它在心里回答了。”
“它说什么？”
“说‘欢迎回来’。”
杏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好吧，欢迎回来。”
心羽满意地点点头，拉着杏去厨房做晚饭。
今天的晚饭是杏做咖喱，心羽帮忙切菜。心羽的刀工比之前好了很多，虽然切出来的胡萝卜丁还是大小不一，但至少没有切到手。杏一边炒洋葱一边偷看她切菜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
“看什么？”心羽头也没抬。
“看你切菜。”
“切菜有什么好看的？”
“你切菜就好看。”
心羽的耳朵红了，把切好的胡萝卜丁倒进锅里，假装没听到。杏笑了，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让咖喱慢慢炖。
“要炖多久？”心羽问。
“半个小时。”
“那这半个小时干什么？”
杏想了想。“沙发上坐着？”
“好。”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电视开着，放着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老电影，没有人看。心羽靠在杏的肩膀上，手里捧着草莓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杏。”她开口。
“嗯。”
“下个月的演出，我们唱那首新歌吧。”
“那首还没写完。”
“还有三个星期，来得及。”
杏想了想。“词还没定稿。”
“今晚写。”
杏低头看着心羽。心羽从她肩膀上抬起头，仰着脸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灯光，有期待，有杏的倒影。
“好，”杏说，“今晚写。”
咖喱炖好了。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各有一盘咖喱饭。杏做的咖喱是鸡肉的，加了苹果泥，吃起来有一点点甜。心羽吃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吃。”
“嗯。”
“杏做的都好吃。”
“你今天夸了好多次了。”
“因为今天想夸。”心羽又吃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咖喱酱。杏看着她嘴角的咖喱酱，犹豫了一下，伸手用拇指擦掉了。
“沾到了。”杏说。
心羽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吃咖喱饭，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书桌前，继续写那首新歌。曲已经基本完成了，还差最后一段副歌的和声编排。词也差不多了，还差最后几句。
杏弹着吉他，哼着旋律，心羽在旁边听着，偶尔提出意见。“这里可以加一个三度和声。”“这里太密了，少一点音。”“这里，用假声。”
杏有时候会采纳心羽的意见，有时候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偶尔会争论几句，但最后都会达成一致。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笼罩在里面。
“好了。”杏把最后一个音符写在五线谱上，放下铅笔。
“我也好了。”心羽把最后一句歌词写在本子上，放下笔。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同时笑了。
“唱一遍？”杏问。
“唱一遍。”
杏弹了前奏，心羽开口唱。新歌的旋律比之前的都温柔，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可可，甜而不腻，暖而不烫。心羽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唱一首摇篮曲。
杏的和声在后面跟着，不高不低，不浓不淡，刚好托住心羽的声音。两个人的声音缠在一起，像海盐和铃兰，像深蓝和浅灰，像两把并排靠着的伞。
最后一句唱完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好听。”心羽说。
“嗯，”杏点了点头，“好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笑了。
“这首歌，”心羽说，“叫什么名字？”
杏想了想。“‘你’。”
“一个字？”
“嗯。因为这首歌是写给你的。”
心羽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看着杏，看着台灯光下杏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说这句话时微微泛红的耳朵。
“好，”心羽说，“叫‘你’。”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两个人躺在床上，面对面，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杏。”心羽的声音很轻。
“嗯。”
“下个月的演出，你会紧张吗？”
杏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
心羽的嘴角弯了起来，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杏的鼻尖。“杏的鼻子好高。”
“嗯。”
“眼睛好看。”
“嗯。”
“嘴巴也好看。”
“小豆。”杏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在干什么？”
“在夸你。”心羽的语气很认真，“想让你知道，你有多好。”
杏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搭在自己鼻尖上的那根手指。然后她伸手握住了那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知道了。”杏说，“你也是。”
心羽的耳朵红了，把手缩回去，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杏笑了，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拉进怀里。
“晚安，小豆。”
“晚安，杏。”
心羽在杏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她的嘴角还翘着，因为今天很开心。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而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发生——和杏一起起床，一起排练，一起做饭，一起写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常。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
只需要每一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有这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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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9字～
（未完待续）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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