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OK啊，赶时间，我就不说这么多了
作者旁白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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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三周，街上彻底变成了圣诞节的形状。
商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圣诞树，树上挂着小彩灯和金红色的装饰球。便利店的货架上出现了圣诞限定版的草莓牛奶，包装上印着戴圣诞帽的小猫。心羽看到的第一眼就拿了两盒，一盒给杏，一盒给自己。
“圣诞限定，”她把那盒递给杏的时候说，“味道不一样。”
杏看了看包装上的小猫，又看了看心羽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还没喝。”
“那你怎么知道不一样？”
“因为包装上写了‘限定’。”心羽的语气理直气壮。
杏笑着摇摇头，把草莓牛奶放进购物篮里。心羽又拿了两盒，杏看着她，“两盒不够？”
“给彰人和冬弥的，”心羽说，“圣诞礼物。”
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送礼物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提着购物袋从便利店出来，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心羽缩了缩脖子，杏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
“你不冷吗？”心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不冷，”杏说，“今年冬天特别暖和。”
“哪里暖和了？零下了。”
“你在我就不冷。”
心羽的耳朵红了，把脸埋进围巾里，没有说话。杏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尖，嘴角翘了起来。
排练场地今天多了一棵小圣诞树。
不知道是谁放的——可能是场地的管理员，也可能是之前的某个乐队留下的。树不大，大概半人高，上面挂着几颗塑料装饰球，顶端的星星有点歪。
心羽看到那棵树的瞬间，眼睛就亮了。
“杏，你看。”
“看到了。”
“我们可以装饰它吗？”
杏想了想，“家里好像有去年买的装饰品。”
“明天带来？”
“好。”
彰人和冬弥到的时候，心羽正在给那棵歪星星拍照。彰人看了一眼那棵树，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包放在角落里开始调音。冬弥站在他旁边，目光在那棵树上停了一秒，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挺可爱的。”
彰人拨鼓棒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排练结束后，四个人围坐在那棵小圣诞树旁边。心羽把买的圣诞限定草莓牛奶分给彰人和冬弥，一人一盒。
“圣诞礼物，”心羽说，“提前的。”
彰人看着手里那盒戴圣诞帽的小猫，沉默了两秒。“……谢了。”
冬弥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心羽的手指，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低头看了看包装上的小猫，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杏靠在墙上，手里也拿着一盒同样的草莓牛奶，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很满。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满，而是很安静的、像水慢慢溢出来的满。
“杏。”心羽叫她。
“嗯？”
“你在想什么？”
杏想了想，“在想今年圣诞怎么过。”
心羽歪着头看着她，“有想法吗？”
杏摇了摇头。“没有。但不管怎么过，和你一起就行。”
心羽的脸红了，低下头假装在喝草莓牛奶。彰人别过脸去，耳朵尖红了一小片。冬弥低下头，把草莓牛奶的吸管插好，安静地喝着。
四个人坐在 rehearsal 场地的地板上，围着一棵半人高的小圣诞树，喝着圣诞限定的草莓牛奶。
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暖气片发出嘶嘶的声音。没有人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尴尬。
这种安静，和一个人独处时的安静不一样。是那种知道身边有人在、但不需要用语言去确认的安静。
过了很久，冬弥开口了。“24号，有安排吗？”
杏和心羽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那来我家，”冬弥说，“一起过。”
杏看了彰人一眼。彰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在鼓棒上轻轻摩挲着，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好。”杏说。
心羽也点了点头，眼睛弯弯的。
十二月二十四号，圣诞夜。
心羽从早上就开始紧张。她在衣柜前站了二十分钟，把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浅灰色的毛衣配白色裤子，不行，太素了；米白色的连衣裙配杏色的外套，不行，太正式了；最后她穿了那件杏的黑色连帽衫，下面配了一条深蓝色的裙子，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
“好了没？”杏从客厅探出头。
心羽转过身，看着她。杏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利落。心羽看着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看什么？”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杏好看。”
杏的耳朵红了，清了清嗓子，“你也是。”
心羽的嘴角翘了起来，走过去，把手伸进杏的口袋里。“走吧。”
冬弥家比想象的大。
客厅里有一棵真正的圣诞树——不是排练场地那种半人高的塑料树，而是一棵足足一米八的真树，松枝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树上挂满了装饰品，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顶端的星星端端正正地亮着光。
树下面堆着几个包装好的礼物盒子，用不同颜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丝带。
“这是……”心羽看着那堆礼物，愣了一下。
“圣诞礼物，”冬弥从厨房探出头，“每人都有。”
彰人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黑色的内搭，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来了？”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嗯。”杏脱掉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帮心羽也脱掉外套，挂在一起。两件大衣并排挂着，一件黑色一件米白，像她们两个人。
心羽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圣诞树下面——两盒草莓牛奶是给彰人和冬弥的，另外两个小袋子是给杏的。杏看着那两个小袋子，挑了挑眉，“我怎么有两个？”
“一个圣诞礼物，一个……别的。”心羽的声音越来越小。
“别的是什么？”
“晚上再告诉你。”
杏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没有再问。
冬弥从厨房端出了一个大盘子，上面摆满了食物——烤鸡、沙拉、焗饭、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奶油浓汤。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混着圣诞树的松香，让人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好厉害，”心羽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亮亮的，“冬弥做的？”
“嗯，”冬弥点点头，“彰人帮了忙。”
杏看了彰人一眼。彰人别过脸去，“……就切了菜。”
“切菜也是帮忙。”冬弥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四个人围着餐桌坐下来。冬弥倒了四杯热红酒——心羽那杯多加了一点蜂蜜，杏那杯少放了一点肉桂。心羽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红酒的热度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脸很快就红了起来。
“好喝吗？”杏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嗯，”心羽点点头，“甜甜的。”
杏看着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觉得，心羽可能已经开始醉了。她才喝了不到半杯。
“慢点喝。”杏伸手把她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心羽看着被挪走的杯子，有点委屈地看着杏。“还要。”
“先吃点东西。”
心羽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杏，妥协了，拿起叉子开始吃沙拉。
冬弥做的菜很好吃。烤鸡的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鲜嫩多汁；焗饭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每一粒米都裹着浓郁的酱汁；奶油浓汤喝起来很顺滑，里面加了切碎的培根和蘑菇。
“冬弥，”杏一边吃一边说，“你以后开餐厅吧。”
冬弥摇了摇头，“偶尔做可以，每天都做会累。”
“那以后谁给你做饭？”杏随口问了一句。
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彰人正在切烤鸡的手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切，没有接话。冬弥低下头喝了一口红酒，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心羽在桌子下面轻轻踢了杏一下。杏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说“我说错什么了”。心羽用眼神回了一个“你说呢”。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持续了三秒，同时移开了。
吃完饭，四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围着圣诞树。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雪静静地落着，屋里的灯光暖黄黄的，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冬弥把灯关了，只剩下圣诞树上的小彩灯还亮着。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光在墙上跳动着，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小小的宇宙。
“许愿吧。”冬弥说。
心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她许了一个愿——不是关于自己的，是关于身边这个人的。她希望杏一直健康，一直开心，一直在她身边。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杏正看着她。
“许了什么？”杏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猜一下。”
“猜也不说。”
杏笑了，没有追问。她也闭上了眼睛，许了一个愿。心羽看着她在彩灯光中微微颤动的睫毛，忽然觉得胸口很满，满到有点想哭。
她没有哭。她伸出手，握住了杏的手。
杏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心羽。彩灯的光落在心羽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很亮，里面有金色的光，有红色的光，还有杏的倒影。
“小豆。”杏的声音很轻。
“嗯。”
“圣诞快乐。”
心羽的嘴角弯了起来。“圣诞快乐，杏。”
彰人和冬弥坐在对面。冬弥正低着头，用手机给圣诞树拍照。彰人坐在他旁边，目光没有落在镜头上，而是落在冬弥的侧脸上。
冬弥拍完照，抬起头，对上了彰人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冬弥的耳朵红了，彰人的也是。
心羽看到了这一幕，嘴角翘得更高了。
“杏，”她凑到杏耳边，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们比我们还能忍。”
杏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心羽，笑了。
“嗯，”她说，“但我们比他们先一步。”
心羽想了想，点了点头。“嗯，我们比较厉害。”
杏被她认真的语气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拆礼物的时间到了。
冬弥的礼物很有他的风格——实用的、温暖的、不张扬但很用心。给彰人的是一副新的鼓棒，木质和重量都是彰人平时习惯的那种，但手感比旧的好很多。彰人拿着新鼓棒在手里转了两圈，说了一声“谢了”，然后把旧的那副收进了包里。
给杏的是一本吉他谱集，里面收录了很多经典摇滚乐队的谱子，有些版本很难找。杏翻了翻，眼睛亮了起来。“这个版本我找了很久。”
“我知道，”冬弥说，“上次你说找不到，我托人从国外带的。”
杏看着冬弥，看了好一会儿。“……谢了。”
给心羽的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羊绒的，摸起来像云朵一样软。心羽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整张脸都陷进去了，只露出两只眼睛。
“好暖。”她的声音闷在围巾里。
“适合你。”冬弥说。
心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红透了的耳朵。
心羽的礼物很简单——给彰人和冬弥的各一盒圣诞限定草莓牛奶，包装上印着戴圣诞帽的小猫。彰人看着那盒小猫，沉默了一秒，然后把它放进了包里。冬弥则把那盒牛奶放在了圣诞树旁边，和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摆在一起。
“不放包里？”心羽问。
冬弥摇了摇头。“放这里，看着开心。”
心羽的嘴角弯了起来。
杏的礼物是给心羽的——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用深蓝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银色的丝带。心羽接过去的时候手有点抖，她小心地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链子很细很细，中间坠着一个小小的海星，海星的五个角上镶着五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在彩灯的光下闪闪发亮。
“海星，”杏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因为海盐。”
心羽看着那条手链，看了很久很久。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把盒子放在一边，把手伸到杏面前。“帮我戴上。”
杏拿起手链，小心地扣在心羽的手腕上。链子很细，心羽的手腕也很细，刚好合适。海星坠在手背上，随着心羽的手微微晃动，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好看吗？”心羽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颗小海星。
“好看。”杏说。
心羽把手放下来，看着杏。“我的礼物，现在给你。”
她从圣诞树下拿出那两个小袋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先递过去的是大的那个。
杏拆开，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和心羽经常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一个码。
“情侣装，”心羽说，“你说过要买的。”
杏看着那件卫衣，想起之前在商场里心羽站在货架前比较颜色的样子，想起她说“想要情侣装”时红透了的耳朵，想起自己说“周末去买”但一直没去。
“你什么时候买的？”杏问。
“上周，”心羽说，“一个人去的。”
杏看着她，看着她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低下的头，看着她手腕上那颗还在微微晃动的小海星。
“谢谢。”杏的声音有点哑。
“还有一个。”心羽把那个小袋子推过去。
那个袋子很小，只有巴掌大。杏拆开，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她打开，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心羽的笔迹——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到现在更喜欢。以后还会越来越喜欢。”
那是杏之前说过的话。心羽把它写了下来，折好，装进了这个小袋子里。
杏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
“小豆。”她的声音很低。
“嗯。”
“你抄我的。”
“嗯。”
“这是抄袭。”
“嗯。”
“但我很喜欢。”
心羽抬起头，看着杏。彩灯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把她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也很喜欢，”心羽说，“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杏伸手把心羽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彰人和冬弥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彰人别过脸去，耳朵红透了。冬弥低下头，嘴角有一个明显的弧度。
“走了。”彰人站起来，把新鼓棒放进包里。
“嗯，”冬弥也站起来，“晚了。”
杏松开心羽，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口。冬弥穿上大衣，围上围巾。彰人站在他旁边，脖子上围着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末端垂在胸前。
“路上小心。”杏说。
“嗯。”彰人点了点头，和冬弥并肩走进了雪里。
杏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冬弥走在靠马路的那一边，彰人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雪地上有两行脚印，一行深一行浅，并肩向前延伸。
杏看了一会儿，关上了门。
回到家，心羽已经窝在沙发上了。她穿着杏的那件黑色连帽衫，手腕上戴着那条海星手链，手里捧着那杯没喝完的热红酒，脸还是红扑扑的。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迷糊。
“嗯。”杏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就是酒劲上来了。
“杏，”心羽放下杯子，整个人靠过来，脸贴在杏的胸口，“今天开心吗？”
杏想了想。“开心。”
“我也是。”心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开心的是……”
“是什么？”
“是许愿的时候。”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心羽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但可以告诉你，是关于你的。”
杏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嘴角那个满足的、幸福的笑。
“小豆。”杏叫她。
“嗯。”
“我的愿望也是关于你的。”
心羽睁开眼睛，从杏的胸口抬起头，仰着脸看着她。因为身高差只有几厘米，这个仰角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会觉得她们是在平视。
“那我们的愿望会不会撞在一起？”心羽问。
“撞在一起会怎么样？”
心羽想了想。“会变成更大的愿望。”
杏笑了，低下头，额头抵住心羽的额头。
“那就撞在一起吧。”她说。
心羽闭上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
窗外的雪停了，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落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圣诞树上的小彩灯还亮着。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光在墙上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心羽在杏的怀里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呼吸很轻很均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还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杏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心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圣诞快乐，小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心羽在睡梦中“嗯”了一声，往杏的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圣诞树上的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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