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迎你来看我写的杏豆,这里依旧是你们的冷茫
作者那么话不多说旁白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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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的第三天,心羽的烧彻底退了。
但杏还是不让她出门。
“多休息一天,”杏的语气不容置疑,“刚退烧就出去吹风,容易反复。”
心羽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手里捧着杏刚煮好的姜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她想反驳,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杏说得对,她现在的身体确实还软绵绵的,走几步路就有点喘。
“好吧,”她妥协了,“再休息一天。”
杏满意地点点头,把茶几上的东西整理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心羽凑过去看——是新的歌词。
“新歌?”她问。
“嗯,”杏点点头,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上周演出之后就有想法了,一直没时间写。今天刚好在家陪你,可以写写。”
心羽靠过去,肩膀贴着杏的肩膀,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杏的字很好看,笔画有力但不张扬,像她这个人一样。
“写的是什么?”心羽问。
杏把笔记本往她那边倾了一点,让她看得更清楚。
歌词写的是关于“陪伴”的事——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而是很日常的、很小的细节:一起喝的草莓牛奶、玄关里并排放着的拖鞋、下雨天多带的一把伞、深夜里留的一盏灯。
心羽看着看着,眼眶就热了。
“杏,”她的声音有点哑,“这是写给我的?”
杏的笔尖顿了一下,耳朵红了,“……也不全是。”
“那‘玄关里并排放着的拖鞋’不是写给我的?”
“……”
“‘下雨天多带的一把伞’不是写给我的?”
“……”
“‘深夜里留的一盏灯’——”
“好了好了,”杏把笔记本合上,别过脸去,“是写给你的。”
心羽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尖,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很好听,”她说,“虽然还没谱曲,但光看歌词就觉得很好听。”
杏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有些不确定,“真的?”
“真的。”心羽点点头,“杏写的歌词,总是很诚实。”
“诚实?”
“嗯,”心羽想了想,“就是……不装。不写那些自己没经历过的东西,不写那些自己不信的东西。所以听起来很真。”
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豆泽心羽,”她说,“你夸人的方式真的很特别。”
心羽被她揉得头发都乱了,但没有躲,反而微微眯起眼睛。
“那你要继续写吗?”她问,“我可以帮你看看。”
杏把笔记本重新打开,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笔。
“好,”她说,“你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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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整个下午,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一起写歌词。
杏负责写,心羽负责看。杏写完一段,心羽就凑过去读一遍,然后给出意见——“这里用词有点绕”“这里少了一个连接词”“这里写得特别好,不要改”。
杏有时候会采纳心羽的意见,有时候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偶尔会争论几句,但最后都会达成一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茶几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笼罩在里面。
心羽靠在杏的肩膀上,看着笔记本上越来越多的字迹,忽然觉得很满足。
不是那种很强烈的、让人想哭的满足,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水一样流淌的满足。就像冬天的热水袋,不是烫的,但温温热热的,从手心一直暖到心里。
“杏。”她开口。
“嗯?”
“以后每一首歌,都一起写好不好?”
杏的笔尖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心羽。台灯的光落在心羽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里面有期待,有信任,有某种杏说不清楚但能感觉到的东西。
“好。”杏说,“每一首。”
心羽笑了,把脸往杏的肩膀上又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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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杏在厨房做晚饭,心羽坐在餐桌旁看着。
不是她不想帮忙——是杏不让。杏说她刚退烧,不能碰凉水,不能吸油烟,不能劳累。心羽数了数“不能”的清单,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只剩下“坐着看”这一项了。
于是她就坐着看。
看杏围围裙,看杏洗菜,看杏切菜,看杏开火倒油。
杏的动作很利落,每一步都做得很干脆,没有多余的犹豫。油热了之后,她把切好的蒜末丢进去,爆出香味,然后把洗好的青菜倒进去,锅铲翻炒几下,青菜就从硬挺变得柔软,颜色也从浅绿变成了深绿。
心羽看着看着,忽然开口了。
“杏,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杏头也没回,“高中。我爸忙,没人做饭,就自己学了。”
“一开始就会做吗?”
“怎么可能,”杏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开始炒下一个菜,“一开始把厨房烧了。”
心羽瞪大了眼睛,“烧了?”
“嗯,”杏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油锅起火,我把水倒进去,火窜得比我还高。后来邻居拿了灭火器来才扑灭。”
心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高中时的杏,围着围裙,站在起火的油锅前,一脸懵地把水倒进去,然后被窜起的火苗吓得后退三步。
她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杏回头看了她一眼。
“笑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
杏的耳朵红了一小片,“……谁还没有个第一次。”
“后来呢?你继续学了?”
“嗯,”杏把炒好的菜端上桌,然后回去做汤,“因为不服气。一个油锅都搞不定,以后怎么独立生活。”
心羽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很暖。
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服输,不认输,遇到问题就去解决,不会的就学,学不会就继续学,直到学会为止。
对做饭是这样,对音乐是这样,对她……也是这样。
“杏。”心羽又叫了她一声。
“嗯?”
“我喜欢你。”
杏正在切西红柿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但心羽看见她的耳朵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知道了。”杏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那你不说点什么吗?”
杏放下菜刀,转过身,看着心羽。她的脸上还有一点点不自然的红,但眼神很认真。
“我也喜欢你,”她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到现在更喜欢。以后还会越来越喜欢。”
心羽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想到杏会一口气说这么多。
“够了吗?”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
心羽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够了。”
杏转过身,继续切西红柿,但切菜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在掩饰什么。
心羽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笑了。
汤端上来的时候,心羽发现碗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用胡萝卜刻的小花。
很小,刻得也不太精致,花瓣的形状有点歪,但能看出来是一朵花。
“这是……”心羽指着那朵胡萝卜花,抬起头看着杏。
杏清了清嗓子,“顺手刻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刻这个的?”
“刚学的,”杏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网上有教程。”
心羽看着碗里那朵歪歪扭扭的胡萝卜花,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花好看——说实话,那朵花真的不算好看。而是因为杏花时间学了这件事。因为杏觉得她值得一朵花,即使只是一朵胡萝卜刻的、歪歪扭扭的花。
“怎么了?”杏看见她眼眶红了,有些慌,“不好看吗?我下次再练练——”
“好看,”心羽吸了吸鼻子,“很好看。”
她拿起筷子,小心地把那朵胡萝卜花夹起来,放在碟子里,没有吃。
杏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你不吃?”
“舍不得吃。”心羽说,语气很认真。
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她说,声音有点哑,“下次刻个更好的给你。”
“这个就很好了。”
“那留着干什么?会坏的。”
“那就拍照。”心羽拿起手机,认真地给那朵胡萝卜花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设成了和杏的聊天背景。
杏凑过来看了一眼,耳朵又红了。
“……换掉。”
“不要。”
“换掉。”
“不换。”
杏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叹了口气,放弃了。
“吃饭吧,”她说,“汤要凉了。”
心羽“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西红柿蛋花汤很好喝,炒青菜很脆,米饭煮得刚刚好。
每一口都是杏做的。
每一口都很好吃。
吃完饭,心羽主动要求洗碗。杏犹豫了一下,最终同意了,但条件是心羽必须戴橡胶手套,不能碰凉水。
心羽戴上手套,站在水槽前,认真地洗着碗。杏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她。
“看什么?”心羽头也没抬。
“看你洗碗。”
“洗碗有什么好看的?”
“你洗碗就好看。”
心羽的耳朵红了,但嘴角翘了起来。
她洗完碗,把手套脱掉,走到杏面前,仰起脸看着她。因为身高差只有几厘米,这个仰角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会觉得她们是在平视。
“杏,”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了我一整天。谢谢你给我做饭。谢谢你刻的胡萝卜花。谢谢你写的歌。”
杏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心羽的额头。
“不用谢,”她说,“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
心羽闭上眼睛,感受着杏的呼吸扑在脸上,温温热热的。
“好,”她说,“每一天。”
窗外的月亮很圆,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但厨房里很暖。
不是因为暖气,而是因为两个人站在一起,距离近到呼吸可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杏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心羽的鼻尖。
心羽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去洗澡吧,”杏说,“水已经热好了。”
“你什么时候热的?”
“你洗碗的时候。”
心羽看着她,看着她总是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的样子,忽然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脸贴在她的胸口。
“等一下,”她说,“再抱一下。”
杏的手抬起来,环住了她的肩膀。
“好,”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再抱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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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3492字
作者(未完待续)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