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欢迎你来看我写的杏豆，这里依旧是你们的冷茫
作者那么话不多说旁白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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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定在月底的一个周六。
地点是涩谷的一家Live House，不大，能塞下两百人左右，但在圈内很有名。能在那里演出，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距离演出还有五天。
心羽坐在 rehearsal 场地的角落里，手里捏着歌词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反复摩挲，把那个角落搓出了一个毛边。
杏从吉他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是心羽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反复摩挲手边的东西，像要把所有的焦虑都转移到指尖上。
“小豆。”杏叫她。
心羽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嗯？”
“过来。”
心羽犹豫了一下，放下歌词本，走到杏旁边。杏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心羽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绞在一起。
杏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掌心朝上，放在心羽的膝盖旁边。
心羽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杏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掌心是温热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弹吉他磨出来的。那些茧蹭在心羽的手背上，粗糙但温柔。
“紧张？”杏问。
“嗯。”心羽老实地点点头，“比平时紧张。”
“因为场地不一样？”
“不全是。”心羽想了想，“因为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街头演出，是正式的Live House。台下的人不是路过停下来听的，是专门来看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是有期待来的。”
杏看着她，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眼底那一丝不确定。
“你记不记得，”杏开口了，“你第一次上台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
心羽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台下的人不是在审判你，是在等你。”
“嗯。”杏点头，“现在也一样。台下的人是有期待来的——期待被你打动。不是来挑错的，是来被感动的。”
心羽看着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笃定的光，像是灯塔，不管风浪多大，都不会熄灭。
“而且，”杏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心羽能听见，“这次台下有一个人，比所有人都期待你。”
“谁？”
“我。”
心羽的睫毛颤了一下。
“从你第一次上台到现在，每一次，我都在台下。”杏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这一次也一样。不管台下有多少人，你只要看着我唱就行了。”
心羽的眼眶红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rehearsal 还没结束，她不能哭。
“好。”她说，声音有点抖，但很坚定，“我看着你唱。”
彰人在远处敲了一下鼓棒，“排练了。”
杏松开手，站起来，拿起吉他。心羽也站起来，走回麦克风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犹豫了。
“来吧。”她说。
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来，心羽的声音稳稳地落在第一句歌词上，像一只鸟找到了风向，顺着气流往上飞。
彰人的鼓点比平时更有力，冬弥的贝斯像一条河，在底下稳稳地托着。杏的吉他像阳光，洒在每一个音符上。
一首歌结束，四个人都沉默了一秒。
然后彰人说：“够了。演出那天就这样。”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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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结束后，杏和心羽没有立刻回家。她们坐在 rehearsal 场地的台阶上，面前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路灯已经亮了，但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天空是深蓝色的，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绸布。
心羽捧着保温杯，里面是杏早上泡的蜂蜜水，现在还是温的。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远处的一盏路灯上。
“杏。”她开口。
“嗯？”
“你演出前会紧张吗？”
杏想了想，“会。”
“但你从来都看不出来。”
“因为紧张也没用。”杏说，语气很平淡，“紧张不会让演出变得更好，只会让失误变得更多。所以我把紧张藏起来，假装不紧张，装着装着就真的不紧张了。”
心羽转过头看着她。
“你也会假装？”
“当然会。”杏笑了，那种笑容很坦诚，“我又不是机器人。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而已。”
心羽想了想，“那在我面前呢？也不用吗？”
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在你面前，”她慢慢地说，“不用假装。”
心羽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放在一边，然后往杏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两个人的身高差让这个姿势变得很自然——心羽的头微微侧过来，刚好可以靠在杏的肩膀上。
“那我以后，”心羽的声音很轻，“就做那个你不用假装的人。”
杏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握住了心羽的手。
天色越来越暗，路灯越来越亮。远处的街道上有车经过，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光弧，然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小豆。”杏忽然开口。
“嗯？”
“演出那天，穿那件浅灰色的卫衣。”
心羽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杏的声音有点含糊，“我穿米白色的那件。这样台下的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和我一起的。”
心羽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杏的脸上，她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但表情很认真。
“好。”心羽说，嘴角翘起来，“穿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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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的前一天晚上，心羽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和杏聊过之后，她的紧张已经散了大半。但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明明很累，脑子却停不下来。
她翻了个身，面朝杏的方向。杏也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睡不着？”杏问，放下手机。
“嗯。”心羽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两只眼睛，“脑子一直在转。”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的歌单，在想第一句怎么开口，在想如果忘词了怎么办，在想——”
“不会忘词的。”杏打断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把歌词本翻烂了。”杏的语气里带着笑意，“那本歌词本都快被你翻成两半了，你要是还能忘词，那就是老天爷不想让你唱。”
心羽被她说得笑了，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
“杏。”
“嗯？”
“你睡不着的的时候会干什么？”
杏想了想，“数羊。”
“有用吗？”
“没用。”杏诚实地说，“数到三百多只的时候更清醒了。”
心羽笑了，笑声轻轻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杏看着她笑，忽然伸出手，把心羽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心羽顺势靠过去，脸贴在杏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声——咚、咚、咚，不快不慢，很稳。
“听我的心跳，”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跟着它的节奏呼吸。”
心羽闭上眼睛，跟着杏的心跳调整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慢慢的，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散去，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退远。
“杏的心跳，”心羽的声音变得含糊，带着困意，“很稳。”
“嗯。”
“像杏一样。”
“嗯。”
“我喜欢。”
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心羽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的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笑。
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心羽的肩膀，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小豆。”她低声说。
心羽在睡梦中“嗯”了一声，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杏关掉灯，一只手搂着心羽，闭上了眼睛。
窗外有风，窗帘轻轻晃动。
明天就是演出了。
但此刻，什么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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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当天，天气很好。
秋天的阳光不冷不热，天空很高很蓝，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杏和心羽到 Live House 的时候，彰人和冬弥已经到了。彰人正在和工作人员调试设备，冬弥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水，安静地看着。
“来了？”彰人头也没抬。
“嗯。”杏放下吉他包，开始检查设备。
心羽走到麦克风前，试了试音。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比平时更响，更有力量。她深吸了一口气，手心有一点汗。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杏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心羽看着她，点了点头。
杏松开手，走到自己的位置，背上吉他。
观众开始入场了。脚步声、说话声、椅子移动的声音，从舞台的另一边传过来，越来越响。
心羽站在侧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两百个座位几乎坐满了，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翻演出的宣传册。
她的心脏跳得快了一些。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我。”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心羽转过身，看着杏。杏今天穿了那件米白色的卫衣，领口露出一截黑色的内搭，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利落。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舞台的灯光，有心羽的倒影。
“好。”心羽说。
工作人员做了一个手势——该上场了。
四个人走上舞台，灯光亮起来，掌声响起来。
心羽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
台下是一片模糊的光海，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
但她知道杏在左边，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穿着米白色的卫衣，背着吉他，在等她开口。
心羽握紧了麦克风，开口唱了第一句。
声音稳稳地落在每一个音符上，像一只鸟终于飞到了它想去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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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第10章就写到这里啦
作者喜欢的小宝可以继续追更哦
作者3334字
作者（未完待续）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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