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众矢之的

夜雨如墨，倾盆砸落，将安澜市彻底吞进浓得化不开的血色暗夜里。

凝香榭顶层的监控早已全数关停，空气里只剩冷沉香压不住的腥甜暗流。

秦苍、凌冽、王弑三人分立暗影里，身前摊开的文件薄厚不一，却在同一行名字上，用红笔圈出了同一个答案 ——

宋暖。

沈厉川指尖夹着半截未燃的烟，指节攥得泛白，目光沉沉扫过桌上密密麻麻的排查记录。

三天之内，秦苍、凌冽、王弑三人分头行动、三路并进，将黄丽生前的社交关系彻查到底，排查所有关联人员，最终锁定关键线索。

“黄丽心高气傲，在安澜没真心朋友。” 秦苍先开口，声线稳得像冰面下的暗流，“唯一走得近、能说私房话、甚至敢托放私物的，只有这个宋暖。两人私交甚笃，情同姐妹。黄丽失踪前几天，还跟宋暖见过面。”

凌冽一拳砸在桌面，戾气几乎要冲破屋顶：

“我查了宋暖的底，凝香榭的一名普通公关，无背景、无案底，表面干净得像张白纸。但黄丽出事之后，她突然辞了职，搬了家，换了手机号，整整半个月不敢露头 ——

这分明是心里有鬼！”

王弑指尖捻着沉香珠，笑意凉薄：

“不是鬼，是把柄。黄丽偷走的那份文件，能让傅明善身败名裂，能让我们所有人陪葬。她那么精明，绝不会带在身上，更不会随便藏起来。托给最信任的姐妹，是唯一的可能。”

三双眼睛，三种心思，却在这一刻殊途同归。

寻到宋暖，就等于握住了悬在头顶的那把刀。

握住那把刀，就能坐稳凝香榭的位置。

沈厉川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压着翻涌的戾气：

“人在哪？”

秦苍躬身，递上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三天前迁入城郊老居民区，没有登记，没有监控，像故意藏进了人海里。”

“找。” 沈厉川只一个字，重如千钧，“活要见人，死要见物。不准伤她，不准逼急，文件拿到，万事好说。”

凌冽立刻领命：“我现在就带人去围 ——”

“慢着。” 王弑抬手拦住，眼底藏着最深的忌惮，“厉哥，这事没那么简单。傅明善那边，也在疯找文件。”

空气骤然凝固。

秦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

“我们能查到宋暖，傅明善同样也能。” 王弑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他比我们更怕那份文件曝光，也比我们更急着找到下落。就在这三天里，傅明善的手下也顺藤摸到了宋暖这条线。现在，所有人的线索，都咬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沈厉川指尖骤然收紧，指间的烟身被生生捏得变了形。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宋暖，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一夜之间，成了整座安澜市最致命的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