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的檄文,如同一个笑话,传遍了九洲大地。
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反而愈发得意洋洋。
午时三刻,都城的刑场之上,人山人海。无数的百姓围在刑场周围,看着跪在刑台上的林文正,个个眼眶通红,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哭着为他求情。
林文正身着囚服,头发散乱,却依旧脊背挺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是看着周围哭着求情的百姓,眼中露出一丝愧疚。
他对不起这些信任他的百姓,没能陪着他们,继续把陈国变得更好。
监斩台上,陈王坐在主位上,看着周围跪地求情的百姓,不仅没有半分动容,反而愈发愤怒。
你看,这些百姓,眼里只有林文正,没有他这个国君!
这样的人,不杀,留着干什么?
他猛地拿起面前的令箭,狠狠扔在地上,厉声吼道:“时辰已到,斩!”
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寒光闪闪。
刑场周围的百姓,发出了阵阵绝望的哭喊,不少人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刀光落下,鲜血溅起。
林文正的头颅,滚落在刑台之上,眼睛依旧圆睁着,望着都城的方向。
陈王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对着周围的百姓厉声吼道:“看到了吗?这就是勾结外敌,背叛孤的下场!但凡有天圣山的余孽,敢在陈国境内露头,杀无赦!”
他以为,自己斩了林文正,就能震慑住那个神秘的天圣山,就能在九洲扬名立万。
可他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陈国皇宫。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陈国都城的城门,突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镇守都城的禁军统领,身着铠甲,手握长刀,带着三万禁军,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没有半分声息。
这位禁军统领,正是林墨尘十年前,暗中安排在陈国军中的文宗弟子,也是林文正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几乎是同时,陈国下辖的三个郡,太守同时发布檄文,痛斥陈王昏庸无道,滥杀忠良,民怨沸腾,宣布脱离陈王的统治,率军前往都城,清君侧,诛昏君。
这三个太守,也全都是文宗的外门弟子,是林文正一手培养起来的治政人才。
而都城之内,得知林文正被斩的百姓,早已怒不可遏。无数的百姓拿着锄头、扁担,走上街头,高喊着“诛杀昏君,为林国相报仇”的口号,朝着皇宫的方向涌去。
一夜之间,整个陈国,彻底变天了。
陈王还在皇宫里,和自己的妃嫔饮酒作乐,庆祝自己“震慑九洲”的壮举,连半点防备都没有。
直到禁军攻破了皇宫的大门,喊杀声传遍了整个皇宫,他才猛地从酒意中惊醒,看着冲进来的禁军,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你……你们要干什么?孤是你们的大王!你们敢谋反?”
禁军统领手握长刀,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冰冷,声音里满是杀意:“昏君!林国相为陈国鞠躬尽瘁,你却听信谗言,滥杀忠良!你不配当这个大王!”
他一挥手,厉声下令:“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瞬间就把瘫软在地的陈王绑了起来,连他身边的妃嫔、皇子公主,也全都被抓了起来,一个都没跑掉。
从禁军攻破城门,到活捉陈王,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皇宫里的侍卫,要么早就被策反,要么直接放下武器投降,根本没人愿意为这个昏庸的国君卖命。
第二日,天刚亮。
都城的刑场之上,再次人山人海。
只不过这一次,跪在刑台上的,变成了昨天还高高在上的陈王。
周围的百姓,看着刑台上的陈王,眼中满是恨意,骂声不绝于耳。
禁军统领站在监斩台上,当众宣读了陈王的十大罪状,每一条,都让周围的百姓愈发愤怒。
最终,随着一声令下,刀光落下,陈王的头颅滚落在地,和昨天的林文正,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陈王被斩之后,陈国的宗室,凡是依附陈王、为虎作伥的,全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当日下午,由林文正生前培养的、贤明仁厚的宗室子弟登基,成为新的陈国国君。
新王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为林文正平反,追封文正公,建祠立庙,世代供奉。同时,颁布国书,昭告九洲:陈国愿奉天圣山为上宗,世代臣服,绝无二心。
从陈王斩杀林文正,到陈国改朝换代,新王登基,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
一个传承了百年的国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
消息传遍九洲的那一刻,整个九洲,彻底震动了。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猜到了天圣山会反击,却没想到,反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彻底。
一夜之间,颠覆一个国家,斩杀一国之君,甚至连新的国君,都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陈国,从上到下,从朝堂到军中,从地方到都城,早就已经被天圣山彻底渗透了。陈王这个国君,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傀儡。
他以为自己斩了林文正,就能扬名立万,却不知道,自己的生死,早就已经握在了天圣山的手里。
更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是,天圣山的护短,已经到了极致。
你敢斩我一个外门弟子,我就灭你一个国家,杀你一国之君,连半点余地都不留。
之前那些还在观望,甚至动了歪心思的各国国君,瞬间浑身冰凉,后背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连大夏帝朝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你一个弹丸小国,居然敢主动挑衅,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一夜之间,九洲无数的小国国君,纷纷对着九洲中央天圣山的方向,躬身行礼,昭告国内,凡是天圣山的弟子,一律以礼相待,不得有半分怠慢。
他们生怕自己步了陈王的后尘,落得个身首异处、国破家亡的下场。
而此刻,天圣山巅的天圣殿内。
魏渊躬身站在苏辰面前,汇报了陈国的所有事情,包括新王登基,奉天圣山为上宗的消息。
苏辰端着茶杯,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林文正的家人,安顿好了吗?”
“回宗主,已经安顿好了。林国相的家人,已经接到了天圣山,安置在山脚下的别院,衣食无忧,有人专门照料。”魏渊躬身回道。
苏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定下的规矩,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天圣山的人,不能白受委屈,更不能白死。
谁要是敢动,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哪怕你是一国之君,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