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光阴转瞬即逝,花界落英缤纷,灵草疯长,处处都是盎然生机,旭凤涅槃的日子,终究还是如期而至。我站在霜花殿的廊下,望着天际隐隐泛起的火红霞光,心头紧绷,原著里的这一日,火神旭凤涅槃之际遭暗中算计,灵力失控坠入花界栖梧山,恰好被贪玩的锦觅救下,那场阴差阳错的相遇,成了两人纠缠不休的开端,也让润玉的深情,从一开始就落了后手。我绝不会让这场既定的相遇发生,这些日子里,我早已把所有退路铺好,每一步都算得精准,只为彻底改写锦觅的初见,让她避开那场炽热的劫,奔赴那份温柔的缘。
涅槃当日一早,我便捧着提前备好的素白衣裙,走到锦觅面前,规规矩矩行礼:“少主,花界极北之地的冰魄莲今日盛开,此莲千年一熟,是炼养灵力的至宝,牡丹芳主特意吩咐,让属下陪少主前去采摘,也好为少主积攒灵力。”锦觅虽贪玩,却素来听牡丹芳主的话,一听是芳主吩咐,还有奇花可采,当即欢欢喜喜换了衣裙,丝毫没有察觉背后的用意。极北之地地处花界边陲,千里冰封,与栖梧山相隔万里,即便旭凤坠入花界,也绝无可能与锦觅碰面,这道天然的屏障,彻底斩断了她与旭凤的宿命相遇。
安顿好锦觅,我立刻寻了个隐秘的角落,捏起花界传讯仙蝶,以花界小仙的名义,细细写下锦觅仰慕星河湾玉露花、三日后欲登门拜访的话语,让仙蝶径直飞往九重天夜神殿。我深知润玉的性子,他温润谦和,素来敬重先花神梓芬,对花界向来礼遇,更何况锦觅是先花神之女,他断然不会拒绝这份拜访。传讯完毕,我心头安定,转身回到锦觅身边,陪着她在极北之地采摘冰魄莲,任由天际霞光变幻、灵力波动,始终守在锦觅身边,不让她踏出极北之地半步,彻底隔绝了所有与旭凤相遇的可能。
三日之期一到,锦觅早已按捺不住满心期待,早早拎着装满花界灵果的竹篮,拉着我踏上通往九重天的云阶。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梳着简单的双丫髻,眉眼澄澈,像不染尘埃的精灵,一路上对着九重天的琼楼玉宇、仙鹤流云叽叽喳喳,眼里满是好奇,拉着我的手不停问星河湾还有多远。我笑着陪她说话,目光却始终望着北天门的方向,那里是夜神殿的所在地,是润玉独居万年的星河湾,也是锦觅全新命运的起点。
刚踏入北天门,便有身着青衫的夜神殿仙侍躬身相迎,语气恭谨谦和,告知润玉已在星河湾等候。锦觅眼睛一亮,当即甩开我的手,蹦蹦跳跳跟着仙侍往前跑,我缓步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头满是期许。越靠近星河湾,周遭的气息越发清冽,漫天星辰悬于天际,脚下星河流水泛着淡淡银光,水面上玉露花随风摇曳,花瓣莹白似雪,花蕊带着细碎银光,美得如梦似幻。而星河湾的中央,立着一道素白身影,墨发高束,仅用一根玉簪固定,月白锦袍随风轻拂,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寒,却丝毫不显疏离,反倒像月下清风,温润干净。那便是润玉,那个在原著里孤苦一生的夜神,此刻正静静伫立,等着锦觅的到来。
润玉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锦觅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化为温润笑意,躬身行礼,声音清冽如碎玉:“润玉,见过锦觅少主。”锦觅看着他,一时呆愣在原地,手里的竹篮差点滑落,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夸赞他比花界的荷花还要好看。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暖意翻涌,原著里的初遇被彻底改写,这一次,锦觅在九重天遇见的第一个人,是润玉,是这份细水长流的温柔,而非那场炽热霸道的相遇。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彻底转向,再也不会重回悲剧的老路。